秦元愣了一下,因为赵寡妇的脸色十分难看。
脸上的皮肤明显蜡黄,嘴唇发干,开裂,而且看她这样子,似乎是没睡醒。
“赵大嫂,你怎么了?生病了?”
闻言,赵寡妇却只是摇头,随后道:“我没事,你给大家看诊的事情,我知道了。”
“不过,我肯定没染上那种病的,你也知道,我男人早就死了。”
“村里对这种事儿看得比较严重,所以几乎没人敢来招惹我。”
“你说我就是想染上那病,也没人传给我啊。”
秦元开口道:“这事儿问题不大,你肯定是不可能染上那种病的,不过,别的病也不能忽视。”
“你这脸色实在是太差了,信得过我的话,让我给你把把脉。”
“大嫂,你得明白,有很多时候,咱农村人都是小病不管,拖成大病的!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
赵寡妇一听,确实有点害怕。
“你……你别吓我啊。”
“唔,算了,你进来吧,帮我瞧瞧。”
说完,她开了门。
秦元进去后,赵寡妇顺手拿走了桌上的一根黄瓜,然后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坐下来。
“大嫂,最近是不是总失眠,睡不好,而且小腹坠痛?”把脉后,秦元精准说出了症状。
赵寡妇愣了一下,惊道:“这真能把脉就看把出来?小元,你是不一样了啊。”
“听说你今天检查的时候,很厉害,大家有啥病,你真的当场就能看出来。”
“我一开始还有点不信,但,现在你让我咋说?”
“你要是不拿我当外人的话,就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好的,又是怎么学会看病的?”
秦元哭笑不得:“嫂子,我不是说了吗?我那是遇见了……”
“别蒙我!”赵寡妇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去村外遇见了神医,你以为我没看见啊?”
“当时你出去,是被几个人带走了,上了洋汽车。”
“但是,你放心,村里人爱说闲话,所以这事儿,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秦元倒是没想到,原主当时离开村子,还是被人看到了。
不过,她算外人吗?似乎不太算吧?
毕竟原主这么一个傻子,她都能够尽心尽力地去帮忙。
谁要说几句闲话,她都会直接骂回去。
对原主来说,她确实不是外人,真跟亲人差不多了。
想着原主身份那事儿,估计是没什么后文了,秦元也不想所谓的认祖归宗。
嫌弃自己儿子傻,就不要了,这种父母拿了干嘛。
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想认,不代表这事儿真可能瞒一辈子。
提前有个人知道,并且帮忙说话是好事儿,免得到时候眼红的人又借机做文章。
七十年代确实也民风淳朴,但因为各种规矩,其实被有心人利用的情况也不少的。
综合考虑下,秦元跟她说了自己身份的事儿,并且表明了,神医是在县城遇见的。
“原来是这样。”赵寡妇似乎不是太吃惊。“我还说呢,你老爹当时死的时候,嘴里念叨说你该过这种日子。”
“我以为他是糊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小元,既然你有好的身世,干嘛回来啊?”
“嫂子,你以为我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吗?”秦元反问道。“生我养我的地方是秦家村。”
“我跟那个家,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我好了的事情,没跟他们说,当时是先跑出来了,才遇上的神医。”
“他们也没打算管我,因为觉得生了个傻儿子,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赵寡妇听着就来气。“算了,不要就不要!你现在也好了,还学会了医术,未必不能过得好。”
秦元笑着点了一下脑袋:“我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倒是你,嫂子,我觉得你有点见外了,你这症状持续不少时间了吧?”
“不去检查,我理解,确实这种病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你得来找我啊!”
“拖着可不行!”
赵寡妇有点害羞地低下了脑袋:“我……你以为去找你,就好意思了吗?”
“答应我,试出来了是什么病也别说,我真抹不开面儿。”
秦元恩了一声,收回了手。
“我明白,不过,光是不好意思可不行,该治还是得治的,你这病啊,现在还是早期,不难治。”
“马齿笕,蛇床子,苦参,这三味药足够了,先把炎症稳住,等好些了,再配合益母草调节一下就行。”
她这就是典型的妇科病,外部炎症,而且,从气血两亏,还有睡不着,肝火也颇为旺盛来看。
很可能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在自我奖励。
这就加剧了病情了,只会越来越严重。
别说六七十年代了,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其实很多农村的女人对妇科病的了解都不是很深。
原因就是文化程度不够,认知不够清晰,早期不重视,等到真正发病的时候,就惨了。
所以,考虑到这些,秦元别过脑袋去,不看她,开口道。
“还有就是,嫂子,那方面的事儿,略微节制一点,你现在生了病,再乱来,是会加剧病情的。”
闻言,赵寡妇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也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声。
“这……这都能看出来啊,要死啊,你干嘛要说呢?”
“不说不行啊。”秦元道。“你的病虽然是早期,可是如果一直这么不节制,是会很严重的。”
赵寡妇依旧耷拉着脑袋:“这……哎,不瞒你,小元,我男人走的早,我自己……那……那什么……”
“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是知道的,我公公家,不允许我再嫁……说是丢他们家的人。”
“这什么道理!”秦元顿时不爽了。“秦淮的儿子死了,那是他没那个福分,如今,孝期都过了,凭什么让你如花似玉的年纪守活寡?”
“嫂子,你要看上谁了,只管跟我说,秦淮不说就算了,他要敢来找茬,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秦元这么为自己说话,赵寡妇还挺暖心的。
她红着脸看向秦元,开口道:“谢谢你了,还拿我当自己人,不过,别一口一个嫂子,你跟秦大山又不熟。”
“不嫌弃的话,叫姐就行。”
“至于要不要再找男人,再说吧,当下你是帮我想想办法控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