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我不是好玩意儿！就你秦大狗是好人！”

    

    没走远的秦三胖听见了这话，越想越气。

    

    本来想占便宜的，结果便宜没占到，还被数落了一顿。

    

    这口气不出不行。

    

    正好，回家时，先看到了在逗小孩的二愣子。

    

    秦三胖一把将他拽到了一边：“二愣子，你不是被秦元打了吗？还有心情逗娃玩，你就这点出息！”

    

    二愣子无奈道：“秦三伯，你有能耐，不也灰溜溜地回来了吗？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去找秦元啊？”

    

    “不用说，馋他的肉是吧？拿到了吗？”

    

    “你他吗少说屁话！”秦三胖没好气地说道。“狗日的，我跟你一伙的，你还糗我！”

    

    “我问你，现在有机会报复那狗日的，你干不干？”

    

    “干啊！”二愣子回答。“不过，那傻子现在好了，还有队长给他撑腰，我们搞事情怕是会被队长穿小鞋。”

    

    “那如果当着大家的面儿出事了，你觉得秦大狗还能帮他吗？”秦三胖笑问。

    

    二愣子眉头一皱：“你啥意思啊？”

    

    “这样。”秦三胖道。“你先去村口找张莽，咱秦家村虽然都是土匪窝出生，不过被收编以后，几乎没有真干过事儿的。”

    

    “只有那张家寨，被合并到秦家村之前，他们不但抢过，还杀过人，尤其是张莽，都他妈收编合并了，他还捅过人。”

    

    “你就去告诉他，秦元有钱了，队长给的钱，他还得了许多肉，你猜张莽会怎样？”

    

    “那家伙发起疯来，秦大狗都管不住啊！”二愣子顿时笑起来。

    

    秦三胖眉头一挑，道：“说对咯！我们要报仇，就只有找张莽最对味。”

    

    “另外，秦大狗不是找秦元做检查吗？他妈的，傻了几十年，学点皮毛都能当医生了。”

    

    “你猜他要是看不好，会怎样？”

    

    二愣子顿时明白过来：“您的意思，咱故意捣乱？”

    

    秦三胖冷哼一声，道：“不然呢？难道还真配合啊？早上是给大队的那些人检查，下午才轮到我们。”

    

    “所以有的是时间，村里看他秦大傻子不顺眼的人挺多吧？到时候有他受的！”

    

    二愣子顿时搓起了手：“得嘞，秦三伯，要说损，还得是你啊！我这就去找人，你放心，下午他要能顺利检查完，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另一边，秦元已经跟着秦荀到了村卫生室，这里早就有人等着了。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长得是真好看，毫不客气地说，这颜值和身材，放在秦家村这种地方，那就降维打击。

    

    再加上正式的护士装，那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丝毫不比现代那些模特差！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赵小晴。”秦荀笑着说道。“小晴，他就是秦元，你不怎么在村里，所以也给你介绍一下。”

    

    “赵老爷子说了，从今儿起，你俩就都是咱们村的守山人了，不过，在赤脚医生回来之前，你俩得先顶一下卫生室的活儿。”

    

    “放心，都不白干！我给小元多少，也会给你多少，咱就主打一个公平。”

    

    赵小晴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元，笑道：“同志，听说你过去十几年都是神志不清，真就这么神奇吗？不但好了，还学会了医术？”

    

    “是啊，小姨。”秦元乐呵呵地伸出了手。“我这算是上天保佑吧，老天爷也不想看我这辈子都当个傻子。”

    

    “小姨？”赵小晴眉头一皱，怔怔地跟他握了一下手。

    

    但秦元没松开，这时候，秦荀说道：“赵老爷子没告诉你吗？他啊，算是老爷子的亲外孙，所以论辈分，得叫你小姨。”

    

    赵小晴如是地点了一下脑袋，随后看了他一眼：“原来算是我的侄儿啊，不过，小侄儿，好了还装糊涂，都敢占小姨的便宜是吧？”

    

    秦元急忙缩回了手：“小姨说笑了，这不是你们说话吗？我也在听着呢。”

    

    “小混蛋！”赵小晴笑道。“倒是有点机灵，看不出来傻过十几年，行了，干活儿吧。”

    

    “得嘞！”秦元回答道。“不过，小姨，你这护士装哪来的？我也有白大褂吗？”

    

    “有。”赵小晴说着，给了眼神。“在里头呢，自己拿，你非要穿的话。”

    

    那可算是医生的铠甲，不穿能行吗？

    

    不过，秦元进去了才明白她的意思，那白大褂应该是村里赤脚医生的，但没洗过吧？

    

    白大褂都快穿成黑大褂了。

    

    这还穿个锤子？它本身都是细菌集合体了。

    

    于是，秦元就这么开始了检查。

    

    主要是针对花柳病的，这事儿啊，其实也不需要看身体的敏感部位，看看皮肤，问问目前的生活习惯，再把把脉，秦元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早上是给第一大队的工作人员先检查，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党支书秦守一。

    

    按照流程走完后，秦元低头开药方，同时说道：“秦伯，您跟那病没什么关系，只是心律不齐，血压也有点高。”

    

    “简单来说，您觉得有时候呼吸不畅，头晕，就是这些造成的，我给您开个药方，您进去找我小姨拿药，按时吃，会有所改善的。”

    

    叫秦伯，是秦守一要求的，他也一直这样，读书人，没那么好面子，随和得很，别人也都这么称呼他。

    

    听了秦元的话，秦守一顿时大喜：“小元，你真有点东西啊，我最近确实会胸闷，有时候吸气都觉得困难。”

    

    “原来真是身体出问题了！”

    

    秦元写好了药方，双手递过去，笑道：“不是啥大毛病，上了年纪，都会有点小问题，放心吧，秦伯，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会好起来的。”

    

    “好勒。”秦守一说着，接过药方，进去了。

    

    秦元的工作地点在卫生室门口，摆了张桌子，就这么简单地开始干活儿，赵小晴负责在里头抓药。

    

    接着是秦荀，秦元最担心的问题，就这么来了。

    

    做检查其实是好事儿，但是在农村，尤其是七十年代的农村，有些病不好说出来，因为当事人会觉得没面子。

    

    这也是一个得罪人的事儿。

    

    可偏偏发生在了秦荀身上，一把脉，看了看舌苔，秦元就明白了，表情很是微妙。

    

    秦荀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被看出来了，急忙凑近了，小声告诉他。

    

    “小元，这是我的底裤啊，你说出来，我会很没面子，这么多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