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阁主，你还是说说，那黑翼火鹰在何处吧！”卫易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王阁主笑着说道：“朱仙镇！”

    

    “可是我去没找到人，妖怪都没看到？”卫易狐疑。

    

    王阁主笑道：“你此番去，明天一定能找到。”

    

    “这...好吧，多谢阁主！”卫易拱手，接着站起身，取出在枕头山大战，从那些孽畜储物袋里获得的十几株灵草，两手奉上，“阁主，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老朽不会炼丹，灵草拿来作用不大，借花献佛了。”

    

    “前辈，这......”

    

    “王阁主，不要推辞，老朽行走江湖一辈子，从不欠人情。”

    

    “好吧！多谢前辈了。”王阁主见卫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只能接下。

    

    接下来，卫易在天机阁处耽搁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打搅人家开门做生意，拱手拜别离开。

    

    卫易离开后，陈春风愤愤不平地道：“师父，他是那个卫易吗？他一个凡人武夫，怎么担得起你叫前辈，论修为，你即将结丹，真论年纪，你最起码大他五六十岁，论实力，他更......”

    

    “啪嗒！”

    

    话语未落，王阁主一个巴掌打在弟子脸上，训斥道：“放肆，你懂什么？为师刚才亲自内视他的身体，他有多无敌老夫岂能不知，老夫在他面前，不够他一只手欺负的，要你训我？”

    

    “徒儿知错。”陈春风连忙告饶。

    

    另一边，卫易离开天机阁后，在坊市内找了个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着小酒，不管王阁主说的是真是假，他要即刻启辰去朱仙镇，找到小妖就能找到老张。

    

    小妖和老张的事，迫在眉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若死了，那就是血仇，必要和老石洞鱼死网破！

    

    卫易夹着下酒菜，喝酒。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牵引着他。

    

    他猛地抬头，向对面桌子看去，那里坐了一个美丽的仙子，身穿红色长裙，二十一二岁长相，鹅蛋脸，披着长发，鼻梁高耸，杏眼中缀着星点灵韵，唇瓣天生带点淡粉。

    

    那张脸，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苦思冥想，记忆涌来，卫易的眼眶里，不知不觉落下两道泪痕。

    

    也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女子也看到了他，同样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地喊着，“卫子，是你吗？是你还活着吗？”

    

    “我，我不是......”卫易赶紧遮住脸，并且别过头去，抓起酒葫芦就想走，暗自想着，自己这张老脸，她肯定是不认识，全靠猜的。

    

    忆往昔，大概在七十来年前，他问剑天下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叫做杨鸢，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无怨无悔，不止一次向他表露心意。

    

    可惜，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剑，视人家如粪土，就这样过了两年，他狠下心不告而别，一走了之，他后来得知，那个女孩子等了他两年，再过两年回头看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失去了踪迹。

    

    直到二十年前，他不再持剑的时候，才想起杨鸢，后面去找的时候，才从杨鸢后人口中得知，杨鸢几十年前已拜入仙门，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世间有仙。

    

    没想到，这么大的天地，时过境迁，人海茫茫，他们会再次相遇，佳人依旧貌美天仙，反观自己，垂垂老矣，沦为路边一老狗，怎么能配得上和人家相提并论。

    

    “卫子，我知道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真好，老天对我真好！这么些年，我以为你没在了，我找过你，天底下没有卫子这个剑客了啊，呜呜呜......”

    

    卫易还没走两步，杨鸢猛地上前，从身后紧紧搂住了他，嚎啕大哭，泪如泉涌。

    

    这一幕让酒楼里的修士们大开眼界，本以为是祖孙，没想到是这一幕，真是开了眼界了。

    

    “什么情况，这个美仙子，抱住了一个老头，我没看错吧？”

    

    “天啦，这是大隋天下发生的头一遭吧？好可惜啊，我到底哪里不如这个老头儿？”

    

    卫易听到耳旁传来的声音，挣脱开杨鸢的怀抱，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道：“你和当年一样美丽，我老了，老的又丑又脏，还满身酒味，坐下说话，不要让人家看笑话。”

    

    “嗯嗯，呜呜呜.......”杨鸢先是点头，随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卫易的胸口，眼泪像河水一样沾在卫易的背脊上。

    

    卫易扶住她落座在凳子上，自己则是坐在杨鸢的旁边，这些年心中藏了千言万语，但没想到真正见面的时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张嘴，又在同一时刻停顿，最后异口同声地把话说完。

    

    “扑哧！”到最后，两个人都笑了，尴尬的气氛算是缓解一二。

    

    最终，卫易开口道：“我老了，对握剑没心思了，我开始了修行，但比不过你，你容貌和当年无任何区别，想来你的修为是超过我不知凡几的。”

    

    “你不握剑了，真的吗？”杨鸢脸上露出惊喜，以及，恐惧的神色，她怕是假的，好怕。

    

    “真的，我老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卫易点头，喝下一口苦酒。

    

    杨鸢瞬间笑颜如花，搬着凳子走到卫易跟前，脑袋靠在卫易的手腕上，柔声道：“我当年问你，剑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说剑重要，如果你不再握剑，那便是我最重要。”

    

    卫易想把手抽开，有心想摸摸佳人的脸颊，但自己这双老迈的手，何德何能，最终，只能任由她抱着。

    

    “哈哈哈，笑死我了，可笑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老当益壮啊，这把年纪，还有仙女陪，要换做是我，我要高兴死了，哈哈哈！”

    

    耳旁不时传来嗤笑声，卫易瞅了瞅自身，再一瞥杨鸢年轻貌美，倾城绝世的脸蛋，只觉无地自容，连忙抽开了手，低下了头。

    

    “放肆！本座的事你们也配品头论足？！”杨鸢大怒，猛地掉头向后看去，妙手一挥，法力在手心爆开形成利箭，向着酒楼的食客们淹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