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宛若鬼魅,在擂台上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赵龙那势大力沉、浸淫多年的刀法竟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怎么可能?!”赵龙心头震骇。
偃月刀法可是他在战斗中一刀一式中磨练出来的,就算是敏攻系魂师,都不可能躲得如此轻松。
而且…而且这梦主竟然在和他的战斗中,身法变得更为鬼魅。
这就是……天才吗?
刀锋再度擦身而过,陆言腰身一折,不仅轻松避开,反而借势欺近。
手掌泛起玉色光泽,化掌为拳,直击赵龙胸口。
“不好!”
赵龙虽然魁梧,力量十足。
可偃月刀作为重兵器,一击落空后很难立即回防,只得仓促间横转刀柄,硬接这一拳。
“砰!”
一股巨力传来,赵龙连退数步,心中暗惊:好强的力道,虽然不及他,但也绝不容小觑。
陆言看着他。
不得不说,赵龙这块磨刀石,效果出奇的好,短短数分钟的交锋,他对鬼影迷踪的理解就已更上一层楼。
但,是时候结束了。
陆言脚下,第二魂环骤然亮起,光华流转。
梦境投影,开!
赵龙反应极快,目光死死锁住陆言,全身肌肉紧绷,严阵以待这未知的魂技。
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魁梧如山、面目模糊的高大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陆言身前一米处。
“吼——!”
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实质般扩散,震得人耳膜发痛。
咆哮未落,虚影的双掌猛然膨胀,化作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利爪,带着一股蛮荒般的气息,朝着赵龙猛扑而来。
“这是什么魂技?竟能召唤帮手?”
“看着吓人,但气息似乎不如霸刀凝实……”
“霸刀该不会要阴沟里翻船吧?”
……
看台之上,惊呼声四起。
观众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没人希望陆言获胜——他们可是在赵龙身上压下了重注!
“装神弄鬼,看我一刀破之。”
赵龙虽惊不乱,豪气十足。
一道虚幻之物,岂能挡他霸刀之锋。
第二魂技:霸刀斩。
随着第二魂环光芒大放,赵龙周身魂力如沸水般翻涌,那双紧握偃月刀的双臂,肌肉虬结暴涨,青筋如蚺蛇般凸起,呼吸变得沉重如风箱。
偃月刀锋之上,刀气凝聚,刀芒吞吐,令人肌肤生寒,威势竟是远超之前的拖刀斩。
不仅如此,偃月刀仿佛变得重若千钧,一股强横、霸烈的气场以赵龙为中心轰然扩散,擂台上无形的压力骤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给——我——开!!”
赵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臂抡圆,偃月刀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悍然下劈。
一道凝练至极、璀璨夺目的银色刀气离刃而出,如九天银河倾泻,直斩那道虚影
与此同时,虚影那磨盘大的熊掌,带着催金断玉、无可匹敌的力量,猛然拍向刀锋。
层层气浪翻涌。
偃月刀与熊掌轰然对撞。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伴随着魂力冲击产生的气浪,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
霸刀终究更强,刀锋破开熊掌,斩断了虚影。
这一招他赢了,但整场战斗他却输了。
赵龙抬头,只见少年已悬浮在半空,最初展现的第一魂技再度释放。
而这一次,他既无力躲闪,也来不及抵挡。
刚才那一刀不仅消耗了大量魂力,更让他的肌肉一时难以发力。
却不认输,竭力想要逃离光点范围,但强攻系魂师的速度本就不是强项,又如何躲得过陆言的追击。
光点入体,不过片刻。
“铛啷——”
偃月刀落地。
赵龙也直直倒地不起。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皆是呆住,看着那飞于空中的少年。
久久无法回神,不少人更是面如死灰,输了大钱。
开战前,他们最不看好的少年,竟是破天荒的赢了霸刀。
“结果已出,此战果真是奇招频出,让我们恭喜'梦主'选手赢得本场胜利。”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宣布。
这一战,斗魂场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他的提成自然也少不了。
之后,陆言又接连打了两场。
皆赢。
唐门绝学效果终归是不下于魂技。
陆言拖着疲惫之身,回了家,身体入睡,精神却在梦境中畅游。
今夜遇到的霸刀,可成为日后梦境投影的主力。
那一刀,确实惊艳。
大魂师中很少有人能正面接下这一刀。
自那一日后,陆言又多了一项任务,参加斗魂比赛。
唯有战斗方能验证实力。
就这么过了半月,两女挽手走进‘天堂’。
其中一人头戴面纱,透着几分神秘,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气质清冷,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另一人留着垂肩紫发,眼眸是诡异的碧绿色,双腿修长笔直,裹着精致的紫色丝袜,雕花高跟鞋更显气质出众。
“二位需要什么?”陆言打量着这对显眼的组合。
心中已然猜到了她们的身份——天斗战队的独孤雁和叶泠泠。
“小店主。”独孤雁松开闺蜜的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掩的期待,“你这里……真的能让我再见到爸爸妈妈吗?”
“这要看你自己。”陆言温和地回答,“我能做的只是引导出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如果你真心想见,就一定能见到。”
“我当然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独孤雁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她甚至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雁雁,别急。”叶泠泠轻轻握住闺蜜的手,柔声安抚,“慢慢说。”
“这位姑娘说得对,”陆言点头,“情绪过于激动,反而更难进入梦境。”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她直接选择了最贵的深度入梦服务——作为封号斗罗的孙女。
她不差钱。
入梦结束后,独孤雁是哭着醒来的。
“店主…谢谢你。”她声音哽咽,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我真的……真的又见到他们了…”
在梦里,父母从未离开,他们依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
梦中一切,她都记得。
“这是你应得的,他们就是你心中所思、所念、所求。”
独孤雁擦干眼泪,真挚笑道:“我叫独孤雁,店主,我还会再来的。”
记下了眼前的温和少年。
“我叫陆言。”陆言依旧温和。
“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