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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了个电话过去,坐进了车中,紧盯着对方的方向,低声:
“我在和璟那边看到个有意思的孩子,他长得很像我见过的女杀手。”
“谁?”
男人……也就是白雀,他轻柔笑笑,弧度从嘴角蔓延开,没有抵达眼底:“一个男孩,长得和他妈妈真像呢。报丧鸟,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白雀想起十几年前那个雨夜,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尸体堆里站起来。
她杀了他们七个人,七个和他一起训练,出任务的同伴。
“我记得。”电话中的人答,“和她很像的男孩……?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不确定,我决定去试试他。”
白雀在观察那男孩的同时,显然那男孩反应速度不慢,远超常人的谨慎。
第一时间躲进了车子里。
他看着消失在面前的车辆,立刻紧追着沈寻坐的车辆不放。
白雀一边开车,一边催促:“帮我把这个号码的车锁定,帮我在路上别住那辆车。”
电话中的人还在迟疑:“你确定吗?而且就算是报丧鸟的孩子,万一孩子是无辜的呢。”
白雀顿时笑意不达眼底:“孩子无辜?那女人杀了我这么多同伴,她不该死?”
对方无言。
可严格意义上。
这些年他们也没少杀了那女人的同伴。
两边早就是一笔烂账了。
但报丧鸟这个杀手不一样。
她的身手不太能按常理去衡量,那么多人围杀她,唯独她能全身而退。
他们不敢和她硬碰硬,所以如果那个男孩真的和她有关——
朝她孩子下手,说不定会有奇效。
“对了,还有个女孩,坐上了另一辆车,你们也去帮忙追上,去别住她的车。”
“等我杀了这个男孩,就来解决另一个女孩。”
白雀挂断电话,想到徐萌在道馆失魂落魄的表情,准备给自已小徒弟报仇,事成后把那女孩也一并解决掉。
沈寻坐进车里,观察着后面穷追不舍的车辆。
和光这种民间组织,难缠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集体性。
随处可见的人都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成员。
沈寻观察着两辆车之间,知道绝对跑不掉。
他们也不会让自已那么顺利的跑走。
恰好。
沈寻也没想跑。
他跑了,那男人绝对能掉头去找沈衣。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沈寻让司机将油门踩到了底,他对这一带很熟。
去年归档组织在这附近做过一次外勤任务,沈寻为了找最佳的撤离路线,把这片工业区的平面图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车子停下,沈寻下车钻进一家废弃化工厂的铁栅栏缺口,弯腰穿过挂着“危房勿入”警示牌的车间大门。
对方不过片刻,很快也驱车追了上来。
脚步声也跟了进来。
“小杀手。”那个声音从空旷的车间另一端传来,带着回音,“你家里人是谁?你妈妈代号叫什么?”
沈寻没有回答。
躲进控制台的阴影里。
借着细微的光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的角度,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
穿深色夹克,身形偏瘦。
“我猜报丧鸟一定是你的妈妈吧,”白雀在反应釜旁边停下了,目光准确地落在控制台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弯:“还挺会跑,你那个妹妹应该没你这么会跑吧。”
“杀了你就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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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没有动,呼吸依然平稳。
他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是废弃车间的后门,楼梯往上走有两个大型的液氮储罐。
白雀爆发力比沈寻预判的更快,从静止到近身只用了不到两秒。
沈寻转身就跑,推开后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铁架楼梯。
抓住扶手的拐角,整个人往上一撑,翻过栏杆,从楼梯外侧跳到了三楼的平台上。
三楼是一片堆满废弃油桶的仓库,油桶上还贴着褪色的危化品标签。
四氢呋喃,易燃,易爆。
沈寻蹲在油桶后面。
白雀从楼梯走上三楼。
他站在仓库门口,扫了一眼满地的油桶,没有进来。
他不是傻子,这种地方,任何一个火星都能把整层楼炸上天。
男人靠在门框上,用刀尖轻轻敲了敲门框的铁皮,“你以为躲进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沈寻声音也冷静:“那你大可以进来。”
密闭高危空间,很适合同归于尽的局,白雀绝不敢轻举妄动。
借着对方僵持的间隙,沈寻拧开脚边一只油桶的封盖,倒在地上,布出一条隐形的燃爆引线。
门外的白雀终于敛了笑意,语气沉下来:“你也困在里面,你不怕炸?你打算怎么脱身?”
沈寻没打算出去。
他从一开始踏入这片厂区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已留退路。
实际上,这个白雀就是个疯子。
这个男人明明看得出来自已同归于尽的意图,还不离开这种地方。
那么,他就该知道。
今天,两人只能全部留下了。
沈寻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刀刃抵住地面碎石,用力一划。
刹那间。
铁皮和石头地面擦出一串细小的火花。
火苗蹿起来的瞬间迅速蔓延。
从仓库内部烧到门外。
白雀见状,果断退到了楼梯口。
沈寻在火墙的掩护下,从仓库后侧的维修通道爬了出去,快速来到天台的位置。
这个位置放置着两个液氮储罐,老旧的外壳上结着层霜,白色的冷雾从泄压阀里丝丝缕缕漏出来。
沈寻蹲在储罐旁边,把管道系统的布局快速过了一遍。
液氮储罐的泄压管道在背面,管径大约两指粗,连接着一个手动泄压阀。
泄压阀不能徒手去碰,沈寻将校服脱下来,裹住后果断用力去掰。
阀门的转轮发出尖锐摩擦声,慢慢转了一圈。
白色的氮气在空中迅速凝结成雾,顺着天台的地面往下蔓延。
人如果站在雾里超过几分钟,会先失去知觉。
沈寻没有任何防护,打开后,他坐在储罐的背风面,浑身已经开始发僵。
白雀也快速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位置。
男人上来的时候,天台上已经铺满了冷雾。
他站在天台口,看着眼前这片白茫茫的雾气,眯起眼,“你很能跑啊,小子。”
沈寻贴着储罐冰冷的弧形外壳,听到白雀的鞋底踩在结了霜的地面上,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沈寻平静的可怕。
家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绝对的冷静,同样对生死有种着绝对的淡漠。
他从小就有明显的人格缺陷,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沈寻甚至想好了可以把人引去别的地方,让归档其他杀手来当自已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