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系为几人开启了通道,光芒散去。
嬴宇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蒙括市湿地公园的选手通道入口处。米凯尔和帝朔械站在他的身旁。
两位灵娘的表情都很不自然,毕竟是接受那样的真相,但她们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嬴宇还是没有解除【帝皇·神枢】,他清楚,一旦将权能解除,他的平静会瞬间被打破。
龙戈和其余几位国家级强者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所有昏睡的人回到原位。
他们的梦境正是在开启圣裁状态的米凯尔将刕刀淘汰后结束。
弥漫全场的花香开始缓缓消散。
观众席上,万千沉睡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连同广场中央的参赛选手们一起醒来。
在第二根系以及龙戈等人的共同手笔下,梦境与现实衔接得恰到好处,没有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帝朔械在人们醒来前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苏苒的眼睫轻轻颤动,她揉了揉额角,总感觉脑袋有些昏沉。
她看向身旁的帝朔械。
对方正端坐在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巨幕,仿佛从未离开过。
她只觉得是自己最近熬夜熬多了,很快将目光转移到场上的嬴宇身上。
“小宇子真是太棒了!”
嬴宇再一次夺冠,她欢欣鼓舞。
不仅仅是为嬴宇,也是为自己与苏乐的赌约。
按照这样的进度,嬴宇甚至一年内就能打进国家赛。
帝朔械脸上的表情冰冷得恰到好处。
“当然,他可是我的御主。”
中央巨幕上,画面切换为颁奖典礼的倒计时。
解说席上,菜不虚和麦克克同时揉了揉眼睛,仿佛刚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来。
不过他并没有思考太多,而是握着话筒嘶吼出声。
“各位观众!经过激烈的角逐,天鹅湖道场积分赛圆满落幕!最终的冠军是——”
他拉长声音,配合着现场灯光骤然汇聚在选手通道出口。
“来自菲尼克斯俱乐部的【帝皇】嬴宇!以及他的灵娘,六翼天使·米凯尔!”
聚光灯下,嬴宇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换上了菲尼克斯的队服,面容平静却充满威严。
米凯尔跟在他身后半步,六翼微微舒展。
画面上同一时间出现她在道场中的各种精彩击杀。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帝皇!帝皇!帝皇!”
整齐的呼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麦克克接着说,
“嬴宇战胜刕刀,这意味着他在正式赛中已经获得了四连胜。
在御灵纪元的历史上,这样的选手只有一手之数!
如果他能在下场积分赛中继续夺冠,那他将达成史无前例的成就!”
嬴宇微微抬手,向观众致意。但他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喜悦。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世界母树的话。
彼界。阴影。
知晓即对应,对应即降临。
还有米凯尔体内那股来自【阴影】的力量。
他走过领奖台,接过那座纯金的,天鹅造型的奖杯。
没错,天鹅湖道场积分赛的冠军奖杯是纯金的,奖金也是高达三位数,整整有三百万。
它的拥有者并不是某一个百强俱乐部,而是蒙括市的首富。
他从事灵娘用品生产,其体量比起苏乐也不遑多让。
奖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陛下,作为在积分赛赛场上获得三连冠的御灵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菜不虚的声音从解说席传来。
嬴宇走到话筒前。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全场安静,等待着他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
“感谢菲尼克斯俱乐部,感谢支持和相信朕的人,感谢米凯尔。”
他的声音平静,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煽情。
“下一场,省级赛。朕会继续赢。”
说完,他放下话筒,转身离开。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欢呼。
“真是霸气的发言啊,或许在我的解说生涯中,将会见证一位积分赛全胜的御灵师诞生!”
“那么刕刀选手呢?被断了连胜,你有什么想对棋逢对手的嬴宇说的吗?”
菜不虚将关注引向获得了亚军的刕刀。
作为金牌解说员,拱火是必备的技能。
刕刀随手将接亚军的奖杯扔给了身旁的焕彩。
焕彩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刕刀握住身前的话筒,声音冰冷,
“积分赛就太过无聊了,省级赛中,遇到我,不要死了!”
这一句话被导播给精准无误地录了下来。
颁奖典礼结束后,嬴宇没有参加任何庆祝活动。
他径直走向停车场,准备返回住处。
苏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小宇子。”
嬴宇停下脚步。
“总觉得你不太对劲,你没事吧?”
嬴宇转过身,看向她。
苏苒的眼眸中满是关切。她是嬴宇最大的投资人,也是他最忠实的粉丝。她看过他每一场比赛,见过他每一次胜利后的笑容。
但这一次,她看到的只有沉默。
嬴宇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翘起。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那一瞬间,苏苒觉得那个熟悉的嬴宇又回来了。
“朕没事。”
他说,
“只是有点累。”
苏苒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转身离开,留下嬴宇和两位灵娘站在原地。
帝朔械看着他,欲言又止。
米凯尔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旁,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御主在想什么。
她也在想同样的事。
停车场外围。
可能是后勤灵娘的失误,菲尼克斯的选手专用车的后备箱敞开着,里面干净整洁。
现在所有的后勤灵娘都去迎接嬴宇去了,没有人注意到敞开的后备箱。
此时,一位身材娇小的灵娘走到了这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抱枕。
那抱枕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云朵的图案,边缘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却依然柔软蓬松。
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灰色,扎成两条松松垮垮的马尾,垂落在枕边。
“好困,刚刚那股好舒服的感觉没有了。”
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眶周围带着浓浓的疲倦。
她看起来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