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

    

    第五仲谋微笑，

    

    “只是算到了你会在天水横岛呆一段时间罢了。”

    

    说着，第五仲谋搓了搓手，问道，

    

    “所以，你在神陨之地道场，有获得我们想要的真相吗？”

    

    嬴宇摸了摸下巴，打趣道，

    

    “哦？这一点你没算到吗。”

    

    “陛下别开玩笑了，我要是连这都能算到，就不会和你合作了。”

    

    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嬴宇目光微凝，

    

    “你让我在决赛圈看本源，只是一枚灾厄的种子。我没有从它上面看到任何你想知道的东西。”

    

    嬴宇故意停顿了片刻，想看看第五仲谋作何感想，但对方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了一会儿后，嬴宇才接着说，

    

    “但通过那枚种子，我见到了世界母树。”

    

    此话一出，第五仲谋的表情终于是出现了变化，就连一直摆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陆子棋都转过头来。

    

    “真相，啧，原来如此，本源只是一个媒介，所见之人才是蕴含所有真相的宝库啊。”

    

    第五仲谋自言自语，陷入思索当中。

    

    嬴宇察觉到，他的身上传来很大的灵能波动，明显是在动用【占天之术】。

    

    第五仲谋在试图看清，嬴宇接触世界母树这件事，究竟在未来的洪流中激起了怎样的涟漪，又关联着哪些被迷雾笼罩的真相。

    

    嬴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能波动的强度与特殊性，他身后的米凯尔和帝朔械也瞬间警惕起来，但陆子棋只是静静看着，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这次占算持续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第五仲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甚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紧咬着牙关，墨镜早已摘下扔在一边，双眼紧闭，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仿佛正置身于一场激烈而危险的信息风暴中。

    

    终于，灵能波动如潮水般退去。

    

    第五仲谋身体一晃，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不，不够。”

    

    他没有立刻分享自己看到了什么，反而看向嬴宇，声音有些干涩，

    

    “陛下，能否详细说说，你与母树交谈的内容？你问了什么？她又如何回答？”

    

    嬴宇略一沉吟，选择了全盘托出。

    

    这并非是完全信任第五仲谋，只是作为合伙人，第五仲谋才是那个铺就了探寻真相道路的人，自己也走在这条路上，自然得实诚一些。

    

    况且有【占天之术】在，对方实在想要知道的话，嬴宇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太难。

    

    第五仲谋听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听完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身上那股奇异的灵能波动又一次开始酝酿。

    

    “还不够，关联点在哪里...”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叨着，脸色从苍白转向一种不祥的青灰。

    

    “喂，你...”

    

    嬴宇察觉不对，刚想开口。

    

    噗——！

    

    第五仲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溅在深色的茶桌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我去！”嬴宇呼一声，下意识地上前半步。

    

    帝朔械和米凯尔也皱起了眉头。但两人心中所想却有些不同。

    

    米凯尔：这么鲜艳的颜色，许久未见了呢。

    

    帝朔械：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捂着点，喷到我家御主怎么办。

    

    唯有陆子棋，依旧平静。

    

    她不知何时已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却熟练地擦去第五仲谋嘴角的血迹，扶住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她的表情没有慌乱，仿佛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小事。”

    

    第五仲谋摆摆手，声音虚弱但还算清晰，他接过陆子棋递来的另一块手帕捂住嘴，又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

    

    “一点权能反噬。回去补一补就好。”

    

    陆子棋也附和道，

    

    “御主三天一小喷，五天一大喷，习惯了就好。”

    

    他推开陆子棋搀扶的手，自己坐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很快回归常态。

    

    “你看到了什么？”

    

    嬴宇沉声问道。

    

    第五仲谋看着嬴宇，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算是笑容的弧度，

    

    “反母树联盟……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们背后的暗流，牵扯的因果，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接触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道，

    

    “不过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它，关于世界母树，我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嬴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第五仲谋却迟迟没有下文。

    

    不由得皱眉，

    

    “怎么不继续了。”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你总会知道的，”

    

    不当谜语人会死啊！

    

    嬴宇心中不满。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接受指引的感觉。【帝皇】的权能让他渴望掌控与明晰。

    

    看到嬴宇明显不悦神情，第五仲谋连忙说道，“比起这个，我还看到了陛下你可能更感兴趣的东西。

    

    他直视嬴宇的眼睛，

    

    “陛下，我知道你需要契约第三位S级灵娘。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

    

    嬴宇心神一震。

    

    果然这种会算卦的人都很讨厌，没秘密啊。但他还是听着。

    

    第五仲谋继续道，语气恢复了部分笃定，

    

    “半个月后，天鹅湖道场积分赛，在那里，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天鹅湖道场？嬴宇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那是一个以水环境为主，风景优美但难度不低的老牌积分赛道场，适合大部分水系和精灵系灵娘。

    

    “什么样的惊喜？”嬴宇追问。

    

    第五仲谋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略带神秘的微笑，

    

    “说破了，就不叫惊喜了。陛下只需要知道，那与你契约第三位S级灵娘的契机，或许有莫大关联。

    

    去看看，总不会错。而且你距离获得省级赛的资格，也还差四分不是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那里也可能不会太平静。我看到的未来片段里，天鹅湖的湖水，映照出的不只是月光。”

    

    又是这种半透不透的提示。

    

    嬴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最终点点头，

    

    “我明白了。天鹅湖，我会去。”

    

    第五仲谋似乎松了口气，

    

    “那么，今日就先到这里吧。陛下，后会有期咯。”

    

    说完，他在陆子棋的搀扶下，离开了包厢。

    

    两人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陆子棋好奇地开口，

    

    “御主，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回忆起心中的景象，第五仲谋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惧色，

    

    “我看见了一抹灰色，有一片羽毛被它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