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想他必须要变强。
但不是为了超越王川。
如今，他已经不抱这个奢望了。
这只是为了不再拖累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师徒二人便离开了诺丁城。
玉小刚走在前面，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唐三跟在后面，背着行囊，偶尔上前搀扶。
晨雾很浓，将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没有人送行，诺丁学院的大门在身后渐渐模糊。
从诺丁城到天斗城，路途遥远。
两人坐着最便宜的马车，颠簸了整整半个月。
玉小刚晕车，吐了好几回，脸色蜡黄。
唐三也好不到哪去，但咬着牙坚持。
车夫看他们的眼神带着同情，大概觉得这是两个去天斗城讨生活的穷亲戚。
第十五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落在城墙上，将整座城市镀成一片金色。
天斗城到了。
天斗皇家学院坐落在天斗城东郊，占地广阔，建筑宏伟。
远远望去，整座学院如同一座小城，高耸的塔楼、宽阔的广场、精致的园林，处处彰显着帝国第一学院的气派。
门口两尊石狮高达三米，门楣上悬挂着“天斗皇家学院”六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有侍卫把守，进出都需要查验身份。
秦明接到信后，早早就在学院门口等候了。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师制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作为史莱克学院走出的优秀毕业生，他对弗兰德和玉小刚一直心怀感激。
如果没有史莱克，他可能还在某个小城市里混日子，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当看到玉小刚和唐三从马车上下来时，秦明快步迎了上去。
“大师，您来了。”
他上前搀扶玉小刚，目光中带着关切。
玉小刚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他打量着秦明，几年不见，这个年轻人越发沉稳了，不愧是史莱克走出去的学生。
“秦明，这次来投奔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秦明摇头。
“大师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您和弗兰德院长，就没有我秦明的今天。”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请。”
他带着师徒二人走进学院。
天斗皇家学院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恢弘。
青石铺就的道路宽阔笔直，两侧种着珍稀的魂导树种，叶子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远处是教学楼、训练场、图书馆，每一座建筑都精致大气。
路上不时有学员走过，穿着统一的校服，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他们看到秦明，恭敬地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玉小刚和唐三身上，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两个穿着寒酸、风尘仆仆的人，怎么会认识秦老师？
秦明领着他们来到教务处的会客厅。
“大师，你们先在这里稍坐，我去找院长谈谈入学的事。”
玉小刚点头，秦明转身离去。
会客厅布置得很雅致，红木桌椅，青瓷茶具，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唐三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
玉小刚倒是镇定，他曾经也是名门之后，见过世面，只是这些年落魄了。
门被推开，秦明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老者。
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导主任。
一位八十多级的魂斗罗。
老者目光挑剔地打量着玉小刚和唐三，眼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你就是玉小刚？”
老者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
玉小刚站起身。
“正是在下。”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上停留了片刻。
“秦老师说你想让你的学生插班？”
“我们天斗皇家学院的入学考核很严格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秦明连忙打圆场。
“主任，唐三虽然只修炼了五年，但他的基础非常扎实，武魂是蓝银草，先天满魂力，第一魂环四百年曼陀罗蛇……”
老者抬手打断他。
“先天满魂力？”
“蓝银草？”
他看了唐三一眼。
“蓝银草这种废武魂，就算是先天满魂力又有什么用？”
“我们天斗皇家学院培养的是精英，不是……”
“普通人。”
他看了一眼玉小刚，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师都是废物，学生能好到哪去？
玉小刚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被人看不起，不是第一次了。
“主任，唐三虽然武魂不强，但他的实战能力远超同龄人。”
“他在诺丁学院五年，理论课成绩一直是第一，修炼也从未懈怠……”
“理论？”
老者嗤笑一声。
“魂师是靠理论打架的？”
“玉小刚，我知道你是谁，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武魂理论的所谓‘大师’。”
“可你研究了这么多年，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吗？”
玉小刚的嘴唇颤抖，双手握成拳。
他不能发作，不是不敢，是不能。
唐三在这里，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唐三的前程。
秦明急了。
“主任，您给我个面子……”
“秦老师。”
老者打断他。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我们天斗皇家学院是帝国第一学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这个孩子想入学，可以，通过入学考核就行。”
“至于你……”
他看着玉小刚。
“我们学院不缺老师，尤其是理论老师。”
他的意思很明确——
唐三可以留下，玉小刚不行。
秦明还想说什么，玉小刚抬手制止了他。
“主任说得对，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他转向唐三。
“小三，你能通过入学考核吗？”
唐三看着玉小刚，看着他眼中那份隐忍的、不肯屈服的倔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能。”
老者哼了一声。
“那就明天参加考核吧。”
“通不过，别怪我们不近人情。”
说罢，转身走了。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明满脸歉意。
“大师，对不起，我……”
玉小刚摆手。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剩下的，看小三自己吧。”
唐三看着玉小刚，眼眶泛红。
“老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