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趴在雪地里,满脸是血那是被崩飞的木碴子划的。
看著那辆还在疯狂咆哮的卡车,眼里的贪婪早就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阎王爷派来的杀神!
“跑!分头跑!”
眼镜蛇嘶吼著,爬起来就要往密林深处钻。
只要进了林子,车就进不来了!
另外两个倖存的手下也是被嚇破了胆,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狂奔。
“想跑”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在顛簸的车厢上,枪口却稳如磐石。
“砰!”
左边那个刚跑到树底下的傢伙,后心中弹,一头撞在树干上,慢慢滑了下去。
紧接著,林墨枪口一转。
並没有急著开枪。
他的目光锁定了正在往右边林子里狂奔的眼镜蛇。
念力,动!
正在全速奔跑的眼镜蛇,突然感觉脚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了一下。
“哎哟!”
在高速奔跑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脸著地,在满是碎石和冰碴的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把鼻子都磨平了。
“咔嚓!”
还没等他爬起来,林墨的念力再次发动。
这一次,是直接作用在他的膝盖骨上。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眼镜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著双腿在雪地上打滚。
他的膝盖骨,被硬生生给“捏”碎了!
“吱!”
卡车终於停了下来。
后面的拖拉机也跟了上来,王建军和二柱子跳下车。
手里拎著傢伙,看著满地的狼藉和那几具尸体,虽然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神里却透著股子兴奋。
林墨推开车门,跳下车。
皮鞋踩在混杂著木屑和血跡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走到还在惨叫的眼镜蛇面前。
眼镜蛇满脸是血,疼得浑身抽搐。看见林墨走过来,他拼命地往后缩,那模样就像是看见了鬼。
“別……別杀我……”
眼镜蛇颤抖著举起手,想要去抓林墨的裤脚。
“我是高主任的秘书……我知道高家还藏著钱……我有秘密……別杀我,我都告诉你……”
试图用秘密来换命。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高建军的秘书”
林墨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对对对!我是!我知道他在省城还有关係!我知道……”
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
林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李卫国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的,我也没兴趣知道。”
林墨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指著眼镜蛇的眉心。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別总惦记著不该拿的东西。”
“不!”
眼镜蛇绝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那个黑漆漆的枪口。
“砰!”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脑袋重重地磕在雪地上,那双充满恐惧和贪婪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至此,高家在松江县最后的余孽,彻底清理乾净。
“呼……”
林墨吹了吹枪口,把枪插回枪套。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不远处发愣的王建军和二柱子。
“愣著干啥过来干活。”
王建军和二柱子浑身一激灵,赶紧跑过来。
“墨……墨哥,这……这也太狠了吧”
王建军看著眼镜蛇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虽然之前也见过死人,但这种面对面的处决,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发颤。
“狠”
林墨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建军,你记住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咱们自己的残忍。”
“如果刚才咱们停车了,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咱们,还有那几个无辜的司机师傅。”
林墨指了指那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
“这车上拉的,是大岭屯几百口子人的过年粮。”
王建军和二柱子听著这话,看著林墨那挺拔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们心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盲目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墨哥!
跟著这样的老大,別说是几个土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不怕!
“俺懂了!”二柱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把手里的铁棍子往腰里一別。
“墨哥,你说咋弄吧!埋哪”
“不用埋。”
林墨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气温正在急剧下降。
“把尸体拖到那边的山沟里去,用雪盖一下。
这大雪封山的,过一晚上就啥也看不见了。等明年开春,正好给树当肥料。”
“好嘞!”
两人二话不说,拖起尸体就往沟里扔。那动作麻利得就像是在拖死猪。
几个司机师傅也缓过神来了,虽然腿还有点软,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上来帮忙清理路障。
十分钟后。
现场除了一滩滩被雪掩盖的暗红色痕跡,再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一场血案。
车队重新整编。
林墨依旧坐在打头的那辆卡车上。
“张师傅,开车。”
林墨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身的寒气和杀气。
看著前方的道路,那是大岭屯的方向。
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走,回家了。”
……
大岭屯的村口,老支书徐老山披著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袄,手里那杆老烟枪的火星子在风里忽明忽暗。
他身后,乌泱泱站了一大帮人。
方怡和方晴两姐妹缩在人群前头,冻得鼻尖通红,却踮著脚尖死命往路尽头瞅。
“大爷,林哥咋还没回呢这天都黑透了。”方怡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跺著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焦急。
“急个球!那可是县城,路远著呢!”徐老山嘴上骂著,其实心里比谁都慌。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林墨这一趟又是去县里平事,又是去要帐,万一要是碰上个好歹……
徐老山不敢往下想,狠狠嘬了一口菸袋锅子。
方晴把围巾紧了紧。
她比方怡要沉稳得多,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里,焦急一点也不比別人少。
这几天村里有说林墨攀上高枝不回这穷山沟的。
方晴心里慌。
她们姐妹俩现在全指望林墨活著。
要是林墨真不回来了,这大岭屯虽大,恐怕也没她们的立锥之地。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远处漆黑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哪怕是顶著风,也听得真真切切。
“啥动静”徐老山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太久腿麻了,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两束刺眼的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风雪,直直地照了过来。
紧接著,是第二对,第三对……
原本漆黑的村口,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亲娘哎……”徐老山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怎么这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