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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7章人皇风采,挚友重逢
    星沙流转,光影凝滞。

    命劫的突然回归,仿佛使某种沉睡已久的命运齿轮,再次开始缓缓转动。

    正处于激战中的叶京猛然抬起头,眼里浮起震动之意,看着远方那道逐渐踏来,越来越近的身影,拳头上的青筋越发明显,自语道:

    “原始元灵、般若、命劫、风伏纪......竟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不对劲......”

    风伏纪目光望去,终于也见到了这位与争天等人之间颇有复杂纠葛的命劫。

    命劫身上的熔金衣在星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腰间的剑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若有若无的金铁交鸣之声。

    身后背负的长剑,被一块破布紧紧包裹着,未出鞘,然那股内敛到了极致的剑意,已然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变得锋锐起来。

    是个不世人物!

    怪不得让人念叨了这么久!

    “命劫......这个叛徒竟然敢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

    古神机眼神紧眯,手中的帝剑持续爆发出横贯万里的剑气,试图逼退风伏纪。

    三人之间的激战,也因命劫的到来,按下了暂缓键。

    未停止,却没有先前那般险象环生。

    命劫在距离三者战斗的地方千米处,停下了脚步。

    目光无视了对其虎视眈眈的叶京与古神机,也仿佛没有看见原始元灵与涂山兮人,直接落在风伏纪身上:

    “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

    他的声音不高,不冷、不热,为灵光之身,却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后的平淡与疏离感。

    风伏纪面色平静,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仔细打量他片刻,遂直接把一道巴掌大小的命盘灵光放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般若的灵光。

    在他把大羲皇灵化身的般若“拿”进内宇宙后,便迅速借着九重照世灯伟力,以九鼎为熔炉,强行把两者分离出来。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分离出来后,他才发现般若的灵光竟然还活着。

    大羲皇灵到底心软了一些,并没有把般若完全泯灭,使般若气息尚存。

    而皇灵则暂时被其封在“太一”星辰里温养。

    命劫看着眼前的四妹,手轻轻一抓,便把四妹的灵光抓到手中。

    两者交相辉映,顿有两道神念如同螺旋一样,交缠而起,似在交流。

    命劫抬头望了风伏纪一眼,若有所思,竟沉默下来。

    良久,他方开口道:“你得感谢四妹,她并不恨你,也不恨大羲皇灵。”

    风伏纪不置可否,看了他一眼后,继续与叶京、古神机战斗。

    命劫眼神微眯,却也没有继续开口,把般若的灵光送进自己体内以后,竟好整以暇地关注起三人的战斗来。

    风伏纪并不在意。

    却让叶京与古神机心神越发紧绷。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命劫。

    这是一个让他们的主宰都不得不亲手拿捏其部分灵光,引为掣肘的强大存在。

    可惜到最后,还是被其挣脱,逃了出去。

    否则,在对付东华乃至人皇阵营的战线里,至今当有命劫的身影。

    这是一员顶得上亿万修士的强大战将!

    叶京不容许命劫在一旁关注,这让他无法专注地与风伏纪战斗,索性沉声挑衅道:“命劫,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动手,了结前事?”

    命劫眼中没有半丝波澜:“你还不够格!我背上这一剑,只为古踏天而出。”

    叶京瞳孔微缩:“你消失了这么久,就为养那一剑?”

    命劫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只是以平静的神态看着他。

    叶京心中发毛。

    他难以想象,曾经只在人皇、他之下的命劫,若当真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只养了这一剑,那这一剑的威力......

    不行,得逼他出手!

    叶京以神念碰触古神机。

    古神机会意,深深吐出一口气,义无反顾朝命劫斩去。

    他是古家的人。

    亦是古家百万载难得一现的天骄。

    古踏天倾尽心力培养他,给足资源,若关键时刻他无法付出一定的作用,那他古神机自此将无法攀登大道。

    心境有失的人,又怎能攀登?

    一剑斩下,星空倾覆。

    一座座世界的投影从毁灭中显现,在命运长河的带动下,化成了毁灭的剑势,直朝命劫落去。

    如此恐怖的剑势当前,命劫却无动于衷。

    一道与其面貌身段相似的影子从其脚下走出,同样一剑斩出。

    与古神机剑势不一样的是,命劫影子的剑招堪称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除了杀意,再无其他。

    就连剑势,都平平无奇,以极为精准的切入点,如入无人之境,从浩瀚的长河里找到了古神机的帝剑。

    “铿!”

    剑尖对剑尖,发出铿锵之响。

    浩荡波动以两剑为起点,先是震荡开来,旋即便被毁灭与杀意冻结,如同破裂的冰层一样,层层碎掉。

    “影子?”

    古神机瞳孔紧缩,万万没想到数万年未见,命劫竟连影子都修炼得如此诡异,强大。

    命劫的影子站在他面前,寂静无声。

    命劫嘴角微动,开口道:“帝子,数万年未见,你的实力也进步了。”

    古神机沉声道:“没你进步大。”

    他左掌翻掌拍出,掌心里便有一方残破宇宙的虚影朝前镇去。

    虚影中,星辰爆碎,时空塌陷,万道哀鸣,似乎是模拟着宇宙毁灭的过程,从而爆发出远超其法则神通的威力。

    命劫之影抬剑再起,于倏忽之间杀出。

    一剑洞穿了古神机的残破宇宙杀机,更直接无视了周边弥漫的可怖法则,直刺他的眉心。

    古神机眉宇间浮现出一丝被人看轻的怒意。

    他不否认命劫很强,但是,现在的他,也不是当年的古神机。

    他是白玉京公认的——帝子!

    他内心怒吼出声,五指张握,囚笼自成。

    帝剑杀意,摧动了劫运之气,展现出极为可怕的坍塌景象,欲斩灭命劫之影。

    却不料命劫之影陡然化成了一片黑雾,黑雾中,一座杀劫命盘倏然显化。

    古神机眉宇一凝,根本来不及抽回自己的剑势,重重刺在命盘之上。

    “轰!”

    命盘倏然破裂,却并不是被毁,而是演化为一片虚无缥缈,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异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极为珍贵的先天灵光流淌,亦有可使圣人都陷入迷乱的错乱法则之渊。

    命劫之影也在这片世界重新恢复了人形,转瞬把世界一合,竟是把古神机拖入其中,一同消失。

    “神机!”

    正在与风伏纪战斗的叶京心知古神机中了命劫之计,须发皆张。

    法则催动,以重若万万钧的神力试图迫开风伏纪,打破那座异世界,把帝子弄出来。

    风伏纪也对于命劫的手段颇为诧异。

    原本他以为,命劫是一个专修剑道与命运劫道之人。

    然现在看来,命劫只是其名,其人未必有剑修那般偏执专精,而是拥有各种不凡的手段。

    念头急转间,他看向了被封锁的星空战场。

    命劫既能踏进此间,古踏天估计也有所察觉了。

    看来今天若想把两人留下,怕是有一定难度。

    风伏纪一边与叶京战斗,心中则思考着此次意外遭遇的利弊。

    好处是,他意外救了大羲皇灵与涂山兮人,还遇到了命劫与原始元灵。

    坏处是,今天过后,古踏天就算自己不出现,白玉京这座太墟宇宙的主宰势力,定将倾力全出,而不仅仅只是战堂与天武堂。

    “看来接下来要么收缩战线,要么只能把战线定在白玉京周边,顺势执行第九次玉京之战。

    因此接下来,便只能是金仙、太乙、大罗,乃至准圣、圣人、知命之间的战争了。

    金仙以下的人若是掺入这场战争,徒牺牲生命。

    不,金仙也不太行,这是圣庭的基石,也是太乙以上的预备役,一旦出征,很容易被对方的圣人一锅端了,重蹈覆辙。”

    想到此处,风伏纪想起了之前与人皇之间的短暂交流,也终于彻底明白,人皇为何会连续失败八次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前期实力的不对等,还在于人皇把战争规模扩得太大了。

    强者尽失,未来有潜力的新血精锐又大部分都丧生在八次会战之中。

    造血能力不足,只能辗转远赴“天虞天”,暂养生息。

    相反,古踏天就很理智,甚至理智得俨然已超脱一样。

    他最常使用的战法,是在每一次会战前,放弃大部分控制的疆域,不断诱人皇军深入,随后层层加码,在人皇军精锐都到达白玉京前时,暗中把强者都召回来。

    从而造成了白玉京台阶下,累累至尊、八荒、九极圣人骸骨的惊人战绩。

    至于为何每次都是这等结果,风伏纪也问过风苍茫,这位斗志昂扬,却已然满身疲惫的人皇只回了一句:

    “时不待人,血仇难消。有些仇恨,当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就连他也无法完全把握得了。”

    这是他的缺陷,也是人皇军的缺陷,对此,风苍茫并没有讳言,反而坦然相告。

    他也只能借此,一步步先抹除白玉京的一部分中高端战力。

    可惜,最后还是低估了白玉京的造血能力。

    白玉京内的圣人数量,一直维持在三四十位间。

    风苍茫自知其中有隐秘,可惜,无论如何探查,都找不到结果。

    就好像,这些后续诞生的圣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哪怕此界的圣人,与华夏的圣人位格不一样。

    但圣人就是圣人,单靠时间的积累,是绝对无法熬出来的,得靠个人领悟。

    因此,不止他不信白玉京能一直诞生圣人,就是听到此事的风伏纪,也不相信。

    就好比知命境。

    若圣人这般好晋升,那白玉京的知命也不会至今只有明面上的四尊,其中还包括古踏天自己。

    中层基石的坚固,掩盖不了他们最顶级战力的缺失。

    否则,古踏天不会携白玉京从“天虞天”回来,而是先占领那个地方后,再回来。

    一个宇宙的资源,怎比得上两个宇宙?

    哪怕太墟是残破的宇宙,但也是宇宙。

    “罢了,大圣与二郎真君也差不多要降临了。

    届时,便以他们为先锋,来一次大闹白玉京。试试这座主宰势力的真正成色!”

    ……

    风伏纪的思考时间极长,实则在外人看来,他并没有任何失神的瞬间,而是专注于与叶京的战斗。

    叶京越打越心惊,他没有看轻过风伏纪。

    虽不知对方是如何一步踏天,成就知命七重巅峰境之身的,但在他看来,如此快速的晋升,定有隐患。

    而战力,也不可能能与他这种老牌的知命境相媲美。

    然事实是,无论是初时,还是现在,他都有渐落下风之意。

    风伏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其圣皇的风采。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平时仰望主宰古踏天时的感觉。

    他们是,一类人。

    叶京越想,念头越冰冷,心知主宰给他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这还是他自被任命为白玉京最高管理者后,第一次失利的任务。

    至于生死,于他这种级别的人而言,早已看淡。

    老夫,还是不服啊!

    叶京怒发贲张,眼见在风伏纪的紧逼下,节节败退,也不知古神机生死,首度发怒:

    “劫者,天罚也;运者,气数也。人皇,老夫阅尽万物兴衰,见证过无数劫起劫落,尔自也一样!

    别以为天命在身,便能打赢老夫。”

    言罢,他双目开阖,眼中洞射出两道劫运神光。

    眉心更在此刻蓦然张开一只竖眼,射出了第三道神光。

    三道神光于半程中相合,骤然爆发出澎湃如星海的浩荡伟力。

    其中,劫运之力极为浓烈,把他们所在的战场星空彻底湮灭为了虚无之境。

    星空不存,封锁自然不在。

    就连命劫影子演化的世界,都露出了一角。

    三眼神光?

    风伏纪念头刚起,便闻原始元灵道:“分神王族特有的三眼圣光!光芒所照,任何法则都会被解构掉。不过现在看来,叶京果然还是老了,不复以往的雄风。”

    言下之意,若是以往,这三道圣光一出,命劫影子的命盘世界便会显化。

    风伏纪若有所思。

    叶京则愈发生怒。

    须发皆张,如狂狮发怒,猛地朝风伏纪扑来。

    手中法诀快速结印,加持在手中的玉尺上,凶猛拍下。

    “劫尺断命——!”

    玉尺祭出,尺身暴涨,横贯万万里。

    一道道命数之力爆发,写尽了绝灭之力,一字一劫,字字诛心,直指人心命数。

    可怕的神通,远超之前所有力量总和,使众人所在的战场彻底崩解。

    古神机的身影都从命劫影子的世界里跌落出来。

    命劫之影重新化为人形,却没有攻击,而是迅速站回命劫眼前。

    命劫眼神幽幽,依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涂山兮人紧紧注视着前方,又瞥了原始元灵一眼,沉声道:“你的封锁被毁了。”

    原始元灵看向了远方,似乎是白玉京的方向,“无所谓!我本也没指望年轻的人皇能一次性斩杀叶京与古神机。

    若他能的话,我反倒要生气了,也不敢与他确定契约。”

    涂山兮人一怔,旋即醒悟。

    若风伏纪能做到的话,岂不是反过来说明原始元灵无用?

    毕竟,在场的人中,风伏纪的年龄最低,只有二十五岁上下。

    其他人,包括她,哪个不是活了百万载以上的人?

    就是之前所谓最年轻的知命境古神机,实际上现在也不算年轻了。

    且若风伏纪能做到,那如此强大的他,为何要与原始元灵定契约?直接把元灵拿下不就好了?

    诚然风伏纪的信誉有口皆碑,名望在前。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

    尤其是那种活得越久,修为越强大的人。

    再者,有口皆碑,可不代表心慈手软。

    崛起至今,风伏纪手上的人命也已不下百万之数,其中不乏知名的大罗神君、准圣等。

    大罗以下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他杀的人数量,远远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人,但别忘了,他的年龄摆在那里。

    想到此处,涂山兮人竟也莫名其妙对风伏纪生出了一丝敬畏,暗道:

    “这种有声望,有底线,有实力,又不缺杀伐手段,举重若轻的年轻人,也无怪古踏天要在他晋升的关键时刻,出面号令,以大欺小了。”

    这样下去,怕不是在古踏天晋升的时刻,白玉京便成了他孤家寡人之地。

    恐怖异象闪烁下,观战的众人想法各异。

    ……

    叶京杀心前所未有的炽烈,似乎不再有没有任何保留,连本命精血都一再释放出来,加持在手中的玉尺上。

    “天演·万象终焉!”

    损耗本源的一击,混合尚未结束的攻势,顿使一股仿佛能令宇宙重归混沌的毁灭洪流,豁然诞生。

    从威力上来看,此法已无异于禁术,已是叶京最强的力量。

    刚从命劫影子世界跌落的古神机见状,眼神凌厉,知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

    猛然催动出一座与白玉京相似的帝皇宫殿,再催动其拥有的神机帝相,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天命帝剑之上。

    “帝相合一·戮命神机!”

    凝聚毕生修为,加持命运长河伟力的终极一击,从风伏纪背后汹涌而去。

    形势愈发紧张,看得涂山兮人明知不敌,都有想出手的冲动,却被原始元灵阻下,祂说道:

    “风伏纪说过,他自己来。”

    “你……”涂山兮人还未恢复到最巅峰,自然不是元灵的对手。

    久挣未果下,只能恨恨看着前方的战斗。

    虚无星空。

    面对两大知命前所未有的恐怖合击,风伏纪眼中凝起一抹奇异的神色。

    有凝重,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可惜,在这等情况下,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情绪变化。

    他头顶九重照世灯,灯盏下,长河流淌,双掌掌心里燃着薪火本源及劫运灵光之力,周边则环绕着九鼎的投影。

    投影之外,更有一尊煌煌帝龙之影,若隐若现。

    他释放出太初圣元,把所有力量揉杂在一起。

    很快,便把所有力量揉杂成了一座只能隐约可见的“概念铡刀”!

    “太初劫·葬星铡,斩——!!!”

    铡刀非铡刀,仅是一道横亘虚无星空的“分割线”。

    然当两人的合击到来时,这道分割线却猛然上下开阖,而后斩下。

    “此线之上,朕之疆土,万法昌隆。

    此线之下,万道皆虚,为混沌绝对,尔等,犯界了!”

    隆隆天音,宛如开天辟地的帝皇于诸天万界发号施令。

    言出法随下,一股无法言喻的滔天伟力以铡刀为起点,汹涌扩散。

    “风伏纪!尔敢!!!”

    恐怖的概念铡刀斩下,古踏天的神念攻击带着极重的愤怒,跨越成百上千光年直袭而来。

    叶京与古神机也没料到,当触碰到风伏纪这位新人皇的真实力量时,竟会是这般堪称无解的地狱景象!

    “神机,捏碎玉京印。”

    叶京怒吼出声,燃烧本源,爆破独属于自己的命运长河的一角投影,更把身上所有手段都一股脑抛掷出来。

    强强碰撞下,一抹璀璨又显着毁灭之意的光华,以三人为起点,轰然爆发开来。

    “走!”

    原始元灵毫不犹豫,抓着涂山兮人就跑出数光年之外。

    命劫眉头微挑,把影子收了起来,亦退后到两者身边。

    古踏天的神念攻击也在此刻,加入到了余波当中。

    可以想象,此时已无法形容战场的形势。

    看不见。

    根本看不见。

    “风伏纪!补天之劫,当拿尔祭道!”

    许久,亦可能只是过了一瞬,伴随着两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古踏天首次于人前暴怒,竟都威胁起风伏纪来了。

    原始元灵、涂山兮人、命劫神念延展过去,便见毁灭洪流之下,古踏天的神念化成了一只巨手,抓着两道伤痕累累的重创之躯朝白玉京方向遁去。

    至此,他们明白了,前两者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命劫眼神里,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风伏纪胜了。

    重创了知命七境后期的太师叶京,以及白玉京唯一的帝子,古神机。

    前者是老牌知命,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乃统治太墟宇宙势力白玉京的管理者,与人皇争锋数度,都存活至今。

    后者,一度被誉为此宙唯一且真正的天骄,无人能出其左右。

    但今天,这一切被打破了。

    三者神态各异,看着前方那道逐渐在余波里,显现出身影的新一代人皇,风伏纪。

    此时的风伏纪,即便帝袍已有所破损,脸色也微微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尚未拭去的血线,然根本无损他的风采。

    三者是见过风苍茫与叶京等人的战斗的,今天的场面,哪怕是曾经的人皇亲至,最多也就是这个结果了。

    圣人可杀,知命难杀。

    遑论半途还有古踏天这位当代主宰插手!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存己身,还重创两大知命,已足以证明风伏纪的实力。

    此世,除了古踏天,风苍茫,可能还有命劫那积蓄的一剑,想必已无人是风伏纪的对手。

    想到此处,就连原始元灵都摇起头来。

    他觉得,他好像有些小看了这位年轻人皇的实力。

    还要跟他立契约,斩古踏天啊!

    想想是兴奋,但之后呢?

    他不会,变成另一个古踏天,不愿意放我走了吧?

    原始元灵默默观察着风伏纪。

    风伏纪拭去嘴角的鲜血,从容大气地朝三者走来,扫视三者一眼,笑道:

    “看来,是朕托大了,竟无法实践诺言。”

    原始元灵淡声道:“嘁,少来我面前装!契约成了!但事后,别想捆着我!”

    说罢,祂扔出了一道元灵之精,旋即迅速离去。

    看祂的模样,好像真怕被风伏纪吞噬了一样。

    风伏纪哑然失笑,不仅没有炼化掉这道元灵之精,反而送到了命劫面前,“皇灵有言,她亏欠般若不少,这点元灵之精便当做补偿,以助其恢复。”

    如此情景,让涂山兮人怔住。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怎可随意送人?”

    就连刚刚“逃跑”的原始元灵都突然折返,一直平淡无任何情绪的语气里,都隐隐生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怒意。

    命劫也有觉诧异,他并未收下元灵之精,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被称为新人皇的风伏纪,良久微微颔首:

    “看来,在我不在这段时间里,这个残破的宇宙里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

    你为新人皇,风苍茫呢?”

    风伏纪眼里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看向他身后,“他来了!”

    三人望去,便见一道苍茫浩大的火焰身影于虚无之中缓缓浮现。

    风苍茫,来了。

    依旧是那幅模样,鬓角微霜,面容清隽。

    他看着命劫,命劫也看着他。

    随后,两人都突然笑了。

    起初只是轻笑之声,随后便逐渐化为放声大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原始元灵即便有着十大天道的阅历,对于大部分世事也通透。

    然祂主导诞生的天道终究只是天道,并不是真正的人,自然无法理解人族之间真正而复杂的情感。

    涂山兮人感慨望着这一幕。

    这种情景,她曾经也在自己族人之间见过,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此处,她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风伏纪。

    风伏纪也在此时,恰好看向了她。

    双目相对,两人的心境与彼此之间初时见面时,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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