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9章 石亨:出发前笑嘻嘻,回来后,不嘻嘻!
    “首先,咱们先来说说石亨这人。”

    “之前说于谦的时候,也提到过石亨。”

    “本来,十团营就是于谦、石亨、曹吉祥三人节制。”

    “于谦,作为十团营的节制,再加上兵部尚书的身份,可以说,直接掌控十团营了。”

    “但现在于谦死了,那第二大的,或者说,实际掌控十团营的,就成了石亨。”

    “至于曹吉祥?一个太监而已,太监可以当监军,但让他成为正儿八经的兵马大将军那是痴心妄想。”

    “所以,再于谦死后,石亨,也就成了下一个于谦。”

    “无非就是石亨不是兵部尚书罢了。”

    “但此时此刻,石亨是京营的事迹掌控者,另外,于谦死后,兵部尚书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么?他直接推荐自己的党羽陈汝言当兵部尚书!”

    “而对这些,朱祁镇这个皇帝自然是无有不允。”

    “毕竟,朱祁镇能重新复辟,本身就是靠石亨,没有石亨,他现在还在南宫呆着呢。”

    “毋庸置疑,石亨就是想成为下一个于谦。”

    “他虽然不是兵部尚书,但兵部尚书是他的人。”

    “说白了,他就是二号于谦。”

    “从龙之功,的确让他一步登天。”

    “只不过,他想当于谦,但朱祁镇却不是朱祁钰。”

    “石亨,朱祁镇必须要给他搞下来。”

    “不管石亨是否嚣张,也不管石亨当年在土木堡之变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用说什么阴谋论,就他现在的权利,他已经可以死了。”

    “兵权是皇帝的,皇帝想要收拢兵权,加强皇权,你石亨不死谁死?”

    “如果你知进退,懂体面,那好,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如果你无所顾忌,把皇帝真当傀儡,那就给你个难看的死法。”

    “反正都是死,要么体面的死,荫庇子孙,要么就全家死绝。”

    “而朱祁镇是怎么收拢兵权的呢?”

    “很简单,他把石亨给调出京了。”

    “那调石亨的理由呢?很简单,寇边呗!”

    “《明英宗实录》之中,把石亨被调出京的前因后果等,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前因是这样的:”

    “【天顺元年二月辛亥,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祯等奏:榆林、庄、神木等处达贼入境,都指挥李懋等轻进,与对敌,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往策应,达贼闻知道去。上曰:‘王祯等不用心设策备贼,以致失机,杀伤官军数多。既不输情认罪,却又掩败称功,归罪阵亡头目。今且不问,趣令杀贼赎罪。其阵亡并被伤官军,从实查勘职名以闻,不许仍前隐蔽,违者不宥。’】”

    “说是在二月份的时候,镇守延绥的都督王祯上奏,说在,榆林、庄浪、神木等地,有蒙古贼寇侵入边境。都指挥李懋等人轻率出击,与贼寇交战,结果阵亡。”

    “王祯他们想要去接应,结果那些贼寇逃走了。”

    “对此,朱祁镇却说他们是在掩盖败绩,谎报战功,把罪责推到阵亡的军官头上。”

    “现在,勒令他们杀敌赎罪,把阵亡和受伤的将士姓名职务呈报上来,不能像以前那样隐瞒,否则严惩不贷。”

    “于是,到了三月份……”

    “【天顺元年三月壬申,镇守延安等处都督王祯、参赞军务少卿曹琏,械送鞑靼男女五人,称其犯边。下锦衣卫鞫奏:其一人犯边,其四人来降,而祯等俱以为生擒邀功。请治其罪。特祯徵还京,未至;琏以他事改广东惠州府知府。上曰:‘祯姑待其至,琏既改任,其宥之。’】”

    “意思是,王祯、曹琏这两个家伙,用枷锁押了五名鞑靼男女,让下属扭送到了京城,并且声称这些人就是侵犯边境的俘虏,但锦衣卫审了之后表示,只有一个人是犯边的,其余四人本来是来归降的,王祯等人却当做战俘来邀功,请求治他们的罪。”

    “而之前,朱祁镇就已经特别下诏,让王祯他们回京,但王祯没有回来,而曹琏,却被调任到了广州惠州府当知府,朱祁镇就说,等王祯到京之后,再议,曹琏就赦免了。”

    “由此,其实我们应该大概能看得出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了。”

    “所谓的延绥被寇边,大概率是假的。”

    “延绥那地方,靠近当年的鞑靼,但鞑靼当年主力军基本上都被打崩了,真有寇边,那也不是正规军,极大概率可能是残余的鞑靼人,偷偷摸摸的来打谷草。”

    “另外就是这个延绥的都指挥李懋了。”

    “这个李懋,死的不明不白。”

    “阴暗点想,这李懋有可能就是被王祯这些家伙给坑死的。”

    “朱祁镇大概率是察觉了王祯这些家伙想要搞事情,于是就勒令他们将功折罪。”

    “然后,才有了王祯送来的五个人。”

    “然而,这五个人,锦衣卫也审了,只有一个人是正儿八经跑来打谷草的,其余人,都杀良冒功。”

    “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寇边的的确有,但不多。”

    “真的多的话,王祯他们也不至于只抓到一个。”

    “你们说,面对这种情况,身为皇帝的朱祁镇,应该怎么办呢?”

    “是斥责王祯一番?扯王祯的职?还是派遣附近的总兵官去支援延绥?”

    “支援不至于,毕竟延绥那边并不是整整意义上的寇边,就这种情况,放到大明境内,充其量就是个土匪搞事情。”

    “延绥镇可是九边重镇之一,那是直面鞑靼部。”

    “众所周知,边军的实力必须得强,不强就只有死。”

    “我不说延绥镇就是大明的精锐,但延绥镇打个土匪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朱祁镇都不需要支援,只需要再一份敕书,让王祯自己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结果,朱祁镇是怎么做的呢?”

    “【天顺元年三月庚辰,命忠国公石亨充总兵官,佩征虏副将军印,调大同、偏头关及宁夏官军,于延绥等处搜剿达贼。】”

    “是的,朱祁镇把石亨给派出去了。”

    “石亨啊,那可是当时朝中权势滔天的存在,还有拥立从龙之功。”

    “结果,就这么一个重臣,被朱祁镇给派出去剿贼了。”

    “这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正常来说,像石亨这样的人,不到山穷水尽,哪轮得到他去?”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把石亨给派出去了……”

    “关键是,石亨还去了!”

    “另外,同一天,朱祁镇又给这个王祯发了个敕令……”

    【敕都督王祯曰:初以尔处失机,已遣都督佥事杨信、张钦代尔还京。今闻此贼尚在黄河套里潜住,故命忠国公石亨往调官军搜捕。以尔在边年久,稔知地利军情,持宥尔罪,仍留在彼,候亨至听其调度。尔其奋勇效忠,以图报称。】

    “朱祁镇表示,你之前那些事,我暂时不管了,如今听闻贼寇藏匿在黄河河套地区,现在,我让石亨调官兵搜捕,这次,你也跟着一起去,干得好,就当你将功折罪。”

    “这里面的重点是‘今闻此贼尚在黄河套里潜住,故命忠国公石亨往调官军搜捕’这一句。”

    “‘今闻’,也就是朱祁镇听说的。”

    “‘在黄河套里潜住’,在黄河河套地区藏匿。”

    “‘命石亨搜捕’,就是让石亨去找。”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朱祁镇简直把文官的手段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已经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朱祁镇简直就在虚空索敌。”

    “有鞑子寇边吗?有!但不多!”

    “可朱祁镇绝对跟石亨说,延绥告急,有敌寇边,如今大明全仰仗忠国公,忠国公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好,忠国公石亨去了。”

    “但实际情况我们知道,延绥根本没有告急,那如果石亨过去看到没有鞑靼寇边怎么办呢?”

    “拖,就硬拖!”

    “反正就是,石亨在外面时间越长越好。”

    “于是就有了这份给王祯的敕书。”

    “到时候,就让王祯跟石亨说,不是没有敌寇,而是那些敌寇藏到了黄河、河套地区,忠国公你就去找吧!找不到不能回来嗷!”

    “啧,我估计,石亨当时都被钓成翘嘴了。”

    “既然皇帝这么倚重我,那就去找呗?”

    “于是,石亨乐颠颠的跑去河套地区找人了。”

    “找不找得到另说。”

    “等石亨回京的时候才发现,他用来掌控京营的人全都被朱祁镇给换了!”

    “【天顺元年四月癸丑,敕忠国公石亨、会昌侯孙继宗总管五军营;太平侯张軏、怀宁伯孙镗总管三千营;安远侯柳溥、广宁侯刘安总管神机营。仍命太监曹吉祥、刘永诚、吴昱、王定同理各营军务。】”

    “这一段,给我们两个信息。”

    “一个是朱祁镇重新恢复了三大营。”

    “第二个就是总督三大营的人事调动。”

    “首先,恢复三大营,就代表不是一个整体了。”

    “以前,石亨是可以直接掌管十团营的。”

    “但现在,石亨只能总督五军营,其余三千营与神机营,不归石亨管了。”

    “关键是,与石亨一同管五军营的孙继宗,是孙太后的兄弟,也就是朱祁镇的舅舅!”

    “这下看懂了吧!”

    “笑嘻嘻的石亨,一回来就不嘻嘻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