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也看到了，脸红得像红苹果，头埋得低低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都是成年人，该懂的都懂。爸不是老古板，但该注意的得注意，知道吗！”
“我们不是……”刘宇想解释，但发现越描越黑。
“行了行了，我不多说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背著手，哼著小曲儿回了自己臥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刘宇和苏婉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脸红，又同时別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晴才小声说：“你爸……挺开明的哈。”
“……嗯。”刘宇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气氛有点尷尬。
刘宇咳了一声：“那个……要不要出去转转！消消食！”
“好啊，”苏婉晴立刻点头，“去哪！”
“城墙吧，晚上有灯，好看。”
“行！”
两人换了鞋出门。
晚上的长安比白天凉快不少，晚风吹过，带著丝丝凉意。
刘宇和苏婉晴坐公交来到南门，买票上了城墙。
夜晚的城墙確实很美。
古朴的墙砖，城楼飞檐翘角，悬掛的红灯笼隨风轻摆。
城墙上游人不少，大多是情侣，走走停停，拍照留念。
刘宇和苏婉晴沿著城墙慢慢走。
脚下是厚重的青砖，身边是高大的垛口，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恍惚间，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两人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音乐声和歌声。
走近一看，是一支街头乐队在表演。
四个年轻人，一个主唱兼吉他手，一个贝斯手，一个鼓手，还有一个键盘手。
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前面放著打开的琴盒，里面零零散散有些纸幣和硬幣。
周围围了一圈观眾，大多是年轻人，有的跟著节奏摇摆，有的举著手机录像。
主唱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唱一首民谣，声音沙哑，很有味道。
苏婉晴和刘宇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
“唱得还行，但没你唱得好。”
刘宇笑了笑：“人家是专业的，我就业余玩玩。”
“你那是天赋，”
两人正说著，主唱唱完了那首歌，周围响起掌声。
主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说：“接下来，有没有朋友想上来唱一首！我们给你伴奏。”
周围观眾面面相覷，没人举手。
这种街头表演，路人上台需要不小的勇气。
主唱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想试试！隨便唱什么，我们会配合你。”
还是没人回应。
苏婉晴忽然捅了捅刘宇：“你去。”
刘宇嚇了一跳：“我！不去不去，这么多人看著呢。”
“去嘛，我想听你唱《晴天》。”
“在这儿多不好意思……”
“在这儿唱，有观眾，有乐队，有氛围。而且……”
她凑近刘宇耳边：“你唱了，明天我就穿泳衣给你看。那几件，挨个穿。”
刘宇的身体僵住了，他转头看著苏婉晴。
城墙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著狡黠的弧度。
刘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別去，太尷尬了，这么多人看著。
另一个说：去！为了泳衣！拼了！
最终，第二个小人把第一个小人按在地上摩擦。
刘宇举起手：“我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主唱眼睛一亮：“好！这位朋友想唱什么！”
“周杰伦的《晴天》。”
“经典！”主唱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乐队成员说，“《晴天》，keyofg，前奏走起。”
键盘手弹了几个和弦试音，鼓手敲了敲鼓边，贝斯手拨了拨弦。
刘宇走到圈子中央，主唱把吉他递给他：“会用吗！”
“会一点。”刘宇接过吉他，挎上背带。
他试了试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
周围观眾窃窃私语。
“这男生好帅啊……”
“看著挺年轻的，大学生吧！”
“不知道唱得怎么样，別是来出风头的……”
“《晴天》不好唱啊，周杰伦的歌都难……”
刘宇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手指落在琴弦上，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
是《晴天》那经典的前奏，简单，乾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流畅的吉他声吸引了。
前奏结束，刘宇开口唱：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童年的盪鞦韆，隨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清澈乾净的嗓音，在夜晚的城墙上迴荡。
没有炫技，没有转音，就是很真诚，很温柔的演唱。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个音都落在正確的位置上。
最关键的是，情感充沛。
那种青春里淡淡的忧伤，对过去的怀念，都通过歌声传递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观眾席，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听著。
苏婉晴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刘宇。
她见过刘宇在迎新晚会舞台上的样子，那时的他是耀眼的，是光芒四射的。
但现在，在这个露天的城墙上，在街头乐队的简单伴奏下，他反而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迷人。
“resososidosi”
“sosisisisisiso”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试著掉落”
唱到这句时，刘宇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婉晴脸上。
两人的目光相遇，刘宇的眼睛里带著笑意，苏婉晴的脸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著他，嘴角慢慢上扬。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副歌部分，刘宇的声音更加放开。
周围的观眾跟著节奏轻轻摇摆，有人举起手机，打开闪光灯，像星星一样在夜色中晃动。
更多的人举起手机录像。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著”
“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第二遍副歌，全场大合唱开始了。
从几个人，到十几个人，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跟著唱。
“颳风这天，我试过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歌声在古老的城墙上迴荡，和远处的城市灯火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刘宇唱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婉晴。
苏婉晴听著，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吉他声缓缓停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