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喝点酒,你是真敢吹啊!】
【笑死了,长宽高全两米,合着是个正方体灵兽是吧?】
【我服了,这老头装逼装得也太自然了!】
【灵兽?你直接说大黄是哮天犬得了!】
【明明就是头狗熊好嘛!】
老年人打电话向来习惯开免提,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交警队长也惊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灵兽?高祖爷爷还能指挥灵兽?真的假的?”
“天哪!什么灵兽?是青龙白虎,还是朱雀玄武?”
一听到灵兽,他第一反应就是传说里的四大神兽。
早就听说高祖爷爷神异,没想到竟然神异到了这种地步!
“是大黄。”
陆江明说得理所当然,浑然天成。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寂静。
草!要不是看你是长辈,我非得要吐你一脸口水!大黄不就是村口那条老黄狗吗?还灵兽?
“哦,这样啊,厉害厉害。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挂了叔。”
对面沉默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外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李景庭一听说陆氏祖陵可能被盗了,事都没办完,就从市里赶了回来。
“师父!您老人家没事吧?祖陵没出什么岔子吧?”
他一进门就围着陆良问东问西,确认师父和祖陵都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目光一扫,他就被桌上盗墓贼留下的那堆东西吸引住了。
李景庭伸手拿起那把洛阳铲,一眼就看到了铲柄上刻着的logo——两只交错的黑色兽爪。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这是西南行省那边出了名的盗墓团伙!这群人专靠盗墓为生,对外号称摸金校尉!”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懵了。
摸金校尉?这群恶贯满盈的盗墓贼,怎么还混上了个校尉的名头?
李景庭见状,便开口解释起来:
“据史料记载,摸金校尉这个名号,最早起源于东汉末年。”
“当年曹操为了填补军饷缺口,专门设立了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这两个官职,说白了,放到现在,就是官方认证的盗墓办公室主任。”
“也或许是一辈子盗墓太多,曹操临终前对自己的身后事格外谨慎,特意设下七十二座疑冢,就是怕自己的墓也被人掘了。”
“后来的盗墓贼,都以摸金校尉的传人自居,便都用这个名号自称了。”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听完纷纷咂舌感慨,合着这就是盗墓贼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挖人祖坟的贼,不肯认自己是贼,非要叫什么摸金校尉,倒跟书里写的孔乙己一个路数。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合着盗墓的事,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摸金了。
“这些摸金校尉,大多也懂些风水堪舆的门道,只不过他们学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护脉安陵,全是为了寻穴破墓,干的都是损阴德的勾当,向来为行内人所不齿。”
李景庭看向陆良,恭敬道:“以前他们走他们的道,我从不多管闲事,如今他们敢把主意打到师父头上,我李景庭绝不可能饶过他们!”
其实他心里也打着算盘,之前在师父面前耍过心眼,一直怕不被师父信任,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表忠心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陆良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淡淡开口:“不过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盗墓贼,还动不了陆氏祖陵的根基。”
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司家楼的老村长司富胜,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三个被盗了祖坟的村子里,就数司家楼跟陆乾村的交情最深,到现在,司家楼还有一百多个泥瓦匠,在陆乾村帮着修房建屋干着活呢。
“老司,你怎么来了?你们村里不都忙着搜捕盗墓贼吗?”
陆江明心里想着,要是换了陆氏祖陵被盗,自己怕是连觉都睡不着,老司倒好,不仅自己跑来了,还把孙子也带来了。
“老陆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进山搜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也是添乱。”
司富胜叹了口气,“我就是听说,风水大师李景庭先生在你们村里,可有这事?”
能在村里当几十年村长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别看着村长官不大,但在村子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主,里面的人情世故、利益权衡,没点城府根本玩不转,多少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在这些老油条面前,根本撑不住场面。
只不过这些老村长,大多对新鲜的高科技东西不太了解,尤其是网络上的事,更是一知半解。
司富胜也是听自己孙子刷手机看到的,才知道陆乾村来了个顶级风水大师,还拜了陆小太爷为师。
祖坟被盗,风水格局全破了,这事比天还大,他当即就赶了过来。
“在下就是李景庭,不知司村长找我,有什么事?”李景庭迈步上前。
只是往那一站,便气度端凝,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场。
作为国内顶尖的风水大师,李景庭这辈子给无数豪门望族看过阴宅阳宅,也给不少身居高位的人批过命,人脉遍布全国,跟他比起来,一个村子的村长,实在算不得什么。
司富胜虽然之前没见过李景庭,但看对方这几步路,这一身气度,就知道这人绝对不简单。
他跟身边的孙子低声确认了两句,赶紧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想去握,满脸堆笑:
“您就是李景庭大师!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啊!我们家不少亲戚,都听过您的名号!”
其实周边这些村寨,谁家婚丧嫁娶都喜欢看风水,只不过他们能请到的,都是些本地的三流风水先生。
司富胜以前连李景庭的名字都没听过,还是孙子在网上查了,才知道这位是业内顶流的大师。
面对他的热情,李景庭没什么反应,甚至连手都没伸,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过奖。”
就这么岿然不动站在原地,直接把伸着手的司富胜晾在了当场,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