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指尖划过一道灵光,抬手间,桌上的一碗茶水飞起全都泼在了王氏的脸上。
空气突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怔住了。
谁都没看到殷琉璃做了什么,她只是抬了抬手。
王氏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睛,“贱人,你、你敢泼我茶?”
那张精心装扮的脸上,茶水茶叶噗噜噜往下掉,脂粉染的一塌糊涂。
“我为什么不敢?”
殷琉璃傲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辱骂我娘,以下犯上,我便要替我娘教训你!
贱人这两个字,再叫我听见一遍,下次泼在脸上的可就不是一碗茶了!”
甄氏蓦地抬头,通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泪光。
她知道女儿这是在敲山震虎,告诉所有人她以后有靠山了!
王氏心头不觉一颤,抬手指着她,
“怪不得老爷说你难缠,别以为学了些邪术就敢在这里为所欲为!”
话音甫落,众人看殷琉璃的眼神儿都变了,惊讶中带上了一抹慌乱,
“邪术?她真会邪术?”
“好像是……要不她怎么把老太爷气的心口疼?”
“我仿佛也听下人提了一嘴……”
“那咱们还是躲着点儿吧,谁知道这种人会不会害人?”
……
殷琉璃森然冷笑,
“说对了,我就是难缠!所以以后谁欺负我娘,最好先想想怕不怕我对你为所欲为!”
她指尖划过一道灵光,反手一挥,桌上所有茶碗咣啷啷震了一下。
王氏目瞪口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气氛忽然变得异常和谐。
老夫人气脸都在哆嗦,怒道,
“我不管你在外面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拿来对付家里人,你简直放肆!无法无天!
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来?
今日若不好好给你讲讲规矩,以后出去闯祸还不连累我侯府跟着你倒霉!”
殷琉璃轻笑一声,
“教我规矩,以您老人家的德行,还不配。”
“啪”
老夫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臭丫头,你说什么!”
殷琉璃轻抚耳根,听哇呀呀说了几句,不觉笑了起来,
“我是说,您老人家德行有亏,不陪教给别人规矩!
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做青妩的丫鬟?敢问如今她在哪儿?”
空气突然一寂。
众人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满脸震惊。
青妩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伺候了好几年,颇得老夫人喜欢。
三四年前这丫头偷偷跟府里一个小厮好上了,晚上在后园子约会时被人拿住,绑到老夫人跟前。
按理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打一顿板子,为名声着想把她配给那小厮也就算了。
可老夫人为了警示府里所有下人,硬是要把那丫头配给看园子的一个老光棍,生生把她和小厮拆开。
那丫头怎么哭求老夫人都没心软,后来一时想不开就跳了井。
可这事儿一直捂的死死的,殷琉璃怎么知道?
“你、你提她做什么!”
老夫人被殷琉璃那双冷笑的眸子看的心里一哆嗦。
殷琉璃步步逼近,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青妩是怎么死的?为何一身都是伤?
是她自己跳了井,还是有人滥用私刑,将她殴打致死?
老夫人,还用我细细告诉大家一遍吗?”
“你……你给我住口!”
老夫人脸上一片煞白,指着她惊恐万状的说,“什么滥用私刑,你、你不要胡说!”
殷琉璃嗤了一声道,
“若是我胡说,老夫人您惊慌什么?
奉劝您老人家一句,多积点儿阴德吧!阴德不够,命数不久。”
老夫人咬牙切齿道,“你、你咒我死?”
“我只是提醒您老人家,多积点儿阴德而已。”
殷琉璃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笑,唇角上扬,“您老人家教我的规矩,我可不敢学!”
“你、你给我滚!滚出去!”
老夫人指着门口,气的脸色刷白,“叫她给我滚出去!我是管不了她了,我们殷侯府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不用你赶。”
殷琉璃挑了挑眉,挽住甄氏的手臂道,“娘,我们回去。”
娘俩出去,屋子里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老夫人心口疼犯了,快拿牛黄丸!”
“老夫人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快、快请大夫呀!”
……
“你这丫头,你可把老夫人给的最狠了!”
直到出了院子,甄氏才恍然觉得两腿发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殷琉璃云淡风轻的说,
“我不得罪她,她就要往死里得罪我们。与其等着被人欺负,不如先下手为强。”
甄氏无奈的笑了,忽然身上又感觉有些发沉,忙说,
“可能刚才太紧张,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咱们赶紧回去吧。”
殷琉璃看到她眉心又缠上了一缕黑气,不觉皱眉,
“娘身上的病煞之气已经清除,怎么又来了一些?带我回你的卧房看看。”
等进了甄氏住的屋子,她一眼就瞧出床下盘绕着异样的气息。
殷琉璃眼神一厉,上前一脚将床板踹翻。
“啪嗒”
一个黑色的布包掉了下来,浓郁的黑气团雾般裹在布包上。
甄氏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我、我床底下怎么藏着东西?”
殷琉璃挑开布包,一块铜钱大小黄白的骨头赫然映入眼帘。
她冷声道,“殁骨!”
甄氏不寒而栗,“殁、殁骨是什么?”
殷琉璃沉声道,
“病殁之人身上的一块骨头,带着死人身上的病煞之气,十分阴邪。
娘,你病气缠身就是此物所为,有人害你!”
甄氏惊恐失措,身子摇摇欲坠,“谁、谁要害我?”
殷琉璃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凛冽,冷冷道,
“不管是谁,让她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