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的何太后,所有人先是嚇得愣住,而后纷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拖长声音喊道:
“参见皇太后!”
何太后俏脸发红,指了指锅里,忽然又意识到这样不太合適,便轻咳了一声:“我悄悄跟著丞相过来的,你们不要声张,不可外传出去。”
“喏!”
眾人显得很紧张。
何进看向李儒,开口催促道:“还愣著干嘛,去请丞相过来啊!”
“哦!对!臣马上去请丞相过来!”李儒急吼吼地跑开。
何太后脸上发红:“阿兄,这是什么我在边上院子里闻著便食指大动,忍不住想过来瞧瞧!”
何进忙道:“你先坐下,你什么时候跟著出宫,为何不与我说一声呢”
“我要是和大兄你说了,你会让我来吗”何太后带著几分妹妹向哥哥撒娇的口吻。
何进一个头两个大:“祖宗!现在我不在洛阳,文略也不在洛阳,你也不在洛阳,陛下也不在洛阳,我……算了,我先回去吧!”
“阿兄,糊了!快点用锅铲翻一下!”何太后一个劲儿咽口水。
太香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味道让人闻著便不受控制地流口水。
何进回头一看,急忙把边上的蒜苗丟进去,快速翻炒之后,直接加入了清水。
“嗤——”
加入清水后,浓郁的炒香味道瞬间被压了下去,何太后有些不舍地看著:“阿兄,没味儿了”
何进无奈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啊!司隶校尉、三公尚在京城,又有何惧长安往洛阳去,又不是很远,阿兄何故如此大惊小怪啊”
何进嘆了一口气,锅铲放在汤水里头搅了几下,脸上满是深深的疲惫。
“阿兄你怎么了”何太后看著何进忽然气馁,甚至於挺拔的后背都变得有些佝僂。
何进有气无力道:“我把清水倒进去了,文略说,加熬了一天的老鸡汤来著……”
何太后:……
“阿父当年就说你做事情毛毛糙糙,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何进瞬间感觉亲爹活过来了,忙道:“好了,別说我了,你先说你怎么可以离开京城”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元林的声音传来。
何进顿时鬆了一口气,脑子里就一句话:我的亲,你咋才来呀!
何太后脸红得厉害:“太……太香了,我从没闻过这样的香味,闻著口水都一个劲儿流,就忍不住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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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也觉得有点难为情,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长安的饃饃好吃呢!”
元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了看何进,又看了看何太后,你俩真是亲兄妹啊!
到了长安,就好这口饃饃啊
“没什么。”元林反而觉得无所谓,“太后微服之事,不可外泄,明白了吗”
“是,丞相!”
眾人急忙拱手道。
元林从何进手中接过锅铲,何进一个劲儿地说著“可惜可惜”。
“无妨,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下的食材煮出来很不错了。”
“这该怎么吃啊”何太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不会是喝汤”
“当然不是啊!”元林笑了笑,招呼眾人一併跪坐下来,他拿起公筷,夹起边上切片好了的芦菔(古萝卜的称谓)、洗乾净了的芜菁(大头菜)、葵菜嫩叶,一併加入其中。
伴隨著汤水沸腾,浓郁的香味再度逸散而出,周围眾人不觉吞咽口水,食指大动!
元林笑著把特意吩咐庖厨切片的羊肉用公筷放入滚沸的汤汁中。
他看著周围眾人匯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笑著道:“如果觉得味道不够,在自己的碗里加入一些酱料,剁碎了的蒜末混著酱料,蘸著吃,味道会更好!”
大將军何进有样学样:“不是咱说你,文略,有这样好吃的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
“嗨,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也不是慢慢领悟的么”
元林的第一口,没有给自己吃,而是夹到了何太后碗里。
何太后耳朵根一下就变得粉红起来,轻声说了句:“你先吃。”
何进只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对著边上的人挥手道:“都別看著了,李文优你带著人去边上自己做,刚刚我怎么弄,你也都看到了。”
“喏!”李儒早就等不及了,只是碍於尊卑规矩尚在,自然不敢乱来,內心真的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著有人发话呢!
“你先吃,如此多的食材,足够我们三人吃了。”元林声音温和,又把煮熟了的葵菜嫩叶夹给何太后。
何太后吃了第一口后,眼神瞬间都不一样了。
何进这边已经开始飞速下菜,嘴里一个劲儿地抱怨元林,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弄出来呢
“咱一对比以前吃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猪食啊!”
何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阿兄,多年不杀猪了,还在说什么猪食,也不怕文略听了笑话你。”
“笑话什么”何进完全不在乎:“咱和文略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说到这个!我还有件事情要和文略说呢!”
元林放下豆腐块后,又忙著放下豌豆尖(东汉时期的食材已经不少了,豌豆尖也有,三国《广雅》中已经有“豌豆”的记载,如果真的穿越到东汉末年,大家可以去开个火锅店)。
他看著那长得很差的“白菜”,著实怀念起来未来的白菜,如今的白菜不叫白菜,叫做菘菜,没有培育到包心的状態,个头很小,口感比后世流行常见的大白菜也差太多了。
张仲景的《伤寒论》中讲述了这个取名的缘由,说菘菜,因 “凌冬晚凋,有松之操” 得名。
据说《诗经》中更早称其为“葑”,泛指十字花科这类蔬菜。
“阿兄要说什么”元林对何进的称呼,歷经了大將军到遂高兄,到如今的阿兄,完全真的变成一家人了。
何进抿了一口小酒,这才道:“给你说门婚事……你和小亮他们说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念旧是好事儿,但是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元林差点咬到舌头。
何太后轻咳一声:“这是牛肉怎么搞来的”
她在皇宫想吃牛肉,也得偷偷摸摸的,大臣们看到了会死命弹劾的,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毫不夸张地说,牛在这个时期都是上户籍的,生老病死什么的,都得去官府报备。
哪怕母牛下崽儿,一样要去官府报备上档案。
元林轻咳一声:“李儒想的办法,说是牛心情不好,自己撞墙死了……”
何进乾咳一声:“吃就是了,问这个做什么牛那么辛苦,心情不好撞墙死了,那也相当的合情合理的吧”
何太后抿著红唇憋笑:“阿兄说的甚是……我先前想挑选宗室公主与文略,文略似是看不上,也说过蔡邕之女蔡琰,亦是颇有名气。”
“不错,今个儿,老哥哥真想把你这事儿办好了!”何进笑著给元林递了一杯酒:“文略,以前的事情放下便是,如今你也是丞相,做了不少大事儿,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个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