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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小子,跟朕这皇帝好好学学何为王霸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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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小子,跟朕这皇帝好好学学何为王霸之气

    战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混合著浓烈的汗酸味,呛入刘祀鼻间。

    疾驰五十里后,战马到了歇整之时,刘备深知长途奔袭,马力便是性命,当即下令全军下马,餵食精料。

    刘祀也跳下马背,一边给胯下的战马餵著掺了盐巴的黑豆,一边看著刘备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就著皮囊饮水。

    他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去低声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刘备抹了一把鬍鬚上的水珠,瞥了他一眼:“讲。”

    “黄元那廝既敢举旗造反,想必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青衣县虽小,却也是扼守险要的城池。他定然会拥兵据守,加固城防,甚至在城头架起强弩滚木。”

    刘祀眉头紧锁,指了指身后那两千正在嚼著草料的骑兵,忧心忡忡地道:“咱们这就两千人,又全是轻装骑兵,去了也造不来云梯、衝车,甚至连粮草都只带了三日份。若那黄元死守不出,咱们又该如何攻坚呢”

    按照现代军事常识,没有攻城器械,拿轻骑兵去啃硬骨头,那简直就是送人头。

    然而,刘备闻言,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对即將面临坚城的担忧,反而透著一股子视黄元叛军如草芥的霸气。

    “攻坚”

    刘备隨手將水囊丟给身旁的亲卫,站起身,拍了拍战袍上的尘土,淡淡道:“非是朕小看那黄元,就凭他也配朕大费周章去攻坚灭此人,远不需动用一兵一卒爬攀爬墙。”

    他转过头,看著刘祀那张写满疑惑的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考校与教导的意味:“刘祀,汝记住了,打仗,分两种。”

    “一种是两军对垒,拼的是刀枪,是粮草,是士气。那是咱们跟曹操、跟孙权打仗的路数。”

    “但这另一种————”

    刘备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声音变得无比威严:“另一种叫做诛逆”。”

    “朕是大汉天子,是这天下的共主,朕亲自到了,这便是最大的攻城锤”!”

    “这一次,朕要用的不是兵卒强攻,而是要用这天子威严,去压垮叛军们的脊樑!”

    刘祀听得似懂非懂,刚想再问,刘备却摆了摆手,翻身上马,只留下三个字:“用心看。”

    老刘不会告诉儿子,他此番闪击汉嘉平叛,为的是快速压制朝堂混乱。而之所以压制朝堂混乱立威,为的全是给你这个嫡长子铺路啊!

    夜色如漆,黑夜里的风还有些寒。

    但大军並未停歇,而是借著月色继续向西狂飆。

    然而,行至半夜,前方负责探路的斥候却飞驰而回,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陛下!”

    “前方临邛方向,栈道已被叛军烧毁,前路————断了!”

    陈到心头一紧。

    临邛栈道乃是通往汉嘉郡的咽喉要道,这一断,两千骑兵便被堵在了这崇山峻岭之外。

    却见刘备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马上借著火把的光亮,迅速扫了一眼舆图,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马鞭猛地指向南方:“传令,后队变前队,即刻转道犍为郡!”

    “既然他堵了正路,朕便从侧路闪击!”

    这等丝滑的临机决断,让刘祀心中暗赞一声。

    这便是打了一辈子仗练出来的直觉,根本无需开会討论,战机稍纵即逝,决断只在呼吸之间。

    大军隨即转向,钻入了通往犍为的道路。

    次日中午时分。

    两千精骑带著满身的露水,面色疲惫地出现在犍为郡地界上。

    但才刚到此地,眼前的景象就让刘祀大吃一惊。

    没有紧闭的城门,没有慌乱的守军。

    只见官道两侧,早已来了些人手,烧锅搭灶,炊烟裊裊。

    数十口大锅正架在火上,锅底柴火烧得啪作响,浓郁的粥香和肉味在清晨的冷风中飘散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一名身著官袍、面容刚毅的中年官员,正率领著一眾郡兵和吏员,恭敬地立於道旁。

    “臣,犍为太守王士,恭迎陛下!”

    见刘备大旗出现,那王士不慌不忙,趋步上前,大礼参拜:“昨夜斥候来报,臣算准陛下行军脚程,故而提前备下热食薑汤,供大军充飢驱寒,稍作休整,以便討贼!”

    刘备勒住战马,看著那一桶桶冒著热气的饭食,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好!好个王义强!”

    刘备翻身下马,亲自扶起王士,抓住他的两手更是握的紧紧的:“这饭食来得正是时候,真乃朕之良助也!”

    跟在后头的刘祀,此刻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肉粥,一边大口吞咽著,一边在心里给这位从未谋面的太守竖起了大拇指。

    “这王士是个能人啊。”

    刘祀暗自思忖。

    这年头,能有这份预判能力,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调动资源做好后勤的,绝对是顶级的行政人才。

    这不仅仅是省了一顿饭的时间,更是让两千疲惫的骑兵瞬间恢復了战力,这在兵贵神速的平叛战中,价值连城。

    他在脑子里的那个资料库,下意识地搜索起来。

    “王士,字义强————”

    搜寻片刻后,刘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在原本的歷史线上,这位王士太守虽然名声不显,但也算是一方能吏。

    只可惜命途多舛,几年后诸葛丞相南征平叛,调任他为益州太守,结果在赴任的路上,竟被南中叛乱的蛮夷所杀,壮志未酬身先死。

    “可惜了这样的人才!”

    刘祀看著正在与刘备低声匯报军情的王士,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但隨即,他嘴角又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想起如今情况已经大为不同。

    歷史的车轮,在这里已经拐了个弯,不会照著原本的路径向前疾行了。

    陛下提前回军,平叛之战提前打响,这南中的局势註定將要被改写,既然南中叛乱將得到遏制,王士又怎会死去

    刘祀將碗中最后一口热粥饮尽,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王太守,这一世,你这条命应当是被大汉保下来了。”

    “值此缺乏人才之际,多这样一个悉心尽力之人,应当也会带来些积极助力吧。”

    改变了歷史,改变了他人的命运,刘祀心中便觉得高兴。

    与此同时,青衣县。

    这座扼守汉嘉郡门户的大县城,此刻正笼罩在阴霾之中。

    四十一岁的汉嘉太守黄元,此刻正站在城楼之上,右手扶著满是青苔的垛口,目视著远方,皱起了双眉。

    本该是年富力强、执掌一方的黄金岁月,可如今的黄元,鬢角却已然生出了华发,眼窝深陷,满脸的焦虑与惶恐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报——!”

    一名探马踉踉蹌蹌地衝上城头,打破了城上的死寂:“太守大人!祸事了!”

    “那刘备到了成都,也不进城,率领大队骑兵直奔咱们汉嘉而来。刘备大军虽在临邛栈道受阻,却是突然转道犍为,日夜疾行!”

    “什么!”

    黄元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一把揪住那探马的衣领,厉声喝道:“你看清楚了真是刘备亲自领的兵”

    “千真万確!那龙旗做不得假啊,太守!

    “且——且隨行者,俱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行军极快,依著脚程,至多明日午时,便可兵临城下了啊!”

    探马的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轰在黄元的天灵盖上。

    黄元颓然鬆手,那探马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怎会来得这般快————”

    黄元跟蹌著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心中叫苦不迭。

    他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前听闻南中雍闓等人起事,他便觉著机会来了。

    在他看来,刘备在荆州与东吴纠缠,定然元气大伤,即便能回得来,也是残兵败將。只要南中那边烽火一起,杀奔成都,他这边再顺势而动,两面夹击,这益州的天就得变。

    他要的也不多,就是要那个高高在上的诸葛孔明的人头!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每每夜深人静,想起自家那个因为运粮迟缓,而被诸葛亮斩首示眾的儿子黄希时,黄元的心就疼的无法呼吸。

    家中独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可恨吶!

    黄元如今只恨自己为了求稳,为了观望局势,白白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他原本想著等南中那边先闹大,吸引了朝廷的主力,自己再起兵,胜算更大。

    可谁成想,那帮南中蛮夷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迟迟没有北上的动静,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而他这只还在犹豫的“黄雀”,还没等到蝉,却先把陛下这只老鹰又给招来了!

    什么运气!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黄元气的直跺脚,磨著牙后悔道:“我若早些招兵买马,聚拢数万之眾,据守险关,何至於今日这般被动”

    如今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不过数千郡兵,以及三千余名强行抓来的民兵。

    这些民兵又都是未经战阵的新卒。

    面对那位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汉皇帝,这点人马,又够做什么呢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刘备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老奸巨猾!当真是老奸巨猾啊!”

    回到太守府的大堂,黄元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暴怒,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笔墨简砚滚落一地。

    “过家门而不入,放著成都的太子百官不见,带著两千骑兵就敢直扑我汉嘉郡!”

    黄元在狼藉的大堂內来回踱步,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刘玄德!你这是没把我黄元放在眼里啊!你这是篤定了我不敢出城野战吗”

    咆哮归咆哮,但黄元心里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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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真不敢。

    刘备带的是什么兵

    那是从荆州带回来的百战精骑!在平原野地上,两千骑兵衝锋起来,足以將他这几千步卒踏成肉泥。

    出城野战,那就是送死。

    “太守大人,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身旁的副將邓勇战战兢兢地问道。

    黄元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守。

    青衣县虽小,但城墙还算坚固。

    只要自己死守不出,刘备那两千骑兵没带攻城器械,又能奈我何

    而且骑兵利在速战,粮草必然不多。

    只要拖住他们三五日,待其粮尽,军心必乱,届时再趁机突袭,则可以一战取胜!

    但即便如此,刘备前军到来,会没有后军增援吗

    无论如何,此时也该安排后路了,万一守不住,届时还可以逃跑!

    “快,取笔墨来!”

    黄元顾不得地上的狼藉,直接趴在断了一条腿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刘备轻兵冒进,身边不过两千人马,此乃天赐良机!”

    他一边写,一边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只要南中那几位能趁此机会,发兵北上,断了刘备的后路————咱们来个瓮中捉鱉,便生擒了这大汉天子!”

    “届时,成都必然震动,群龙无首。”

    “这益州,便是咱们说了算!”

    写罢,黄元迅速將密信封好,塞入竹筒,递给那副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对方:“找几个最机灵的心腹,骑快马,走小路,务必將此信送到南中雍闓、高定手中!”

    “告诉他们,这条大鱼已经自己跳进网里了。这一把要是赌贏了,咱们就不用再看诸葛村夫的脸色过日子了!”

    “届时,黄某奉迎他们南中执掌蜀地,做个蜀天子,甘愿为臣,万望他们出兵力助吾等!”

    直到送去了这封书信,黄元心中才稍安了些。

    这封书信不止是求援,也將为他打通南中关节,倘若事情真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他还可以丟弃汉嘉郡,逃往南中避祸。

    在给自己留完后路,黄元跌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全族的性命,而贏面————则都在那封送往南中的密信上。

    但他却不知道,那张正向他张开的大网,根本不是什么两千骑兵。

    而是大汉天子那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

    此时的黄元还不知道呢,南中诸位叛將们,正在忙著內斗、互相攻伐,根本没有办法对外扩张。

    这也是他屡屡等候多时,却不见南中叛兵北进攻打成都的真正原因。

    雍闓、高定这几个蠢人,若不是忙著搞內斗,真要举兵北上的话。

    那如今蜀地的局势,还真就是摇摇欲坠了。

    只可惜,他们太蠢!

    次日清晨,浓雾尚未散去,马蹄声已震碎了严道县的寧静。

    这里距离汉嘉郡治所青衣县已经很近了,乃是进兵的最后一道关卡。

    严道县长显然是个识时务的,大军未至,城门已然大开。

    这位身著黑色官袍的小吏,领著满县僚属跪在尘埃之中,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天子的仪仗。

    “微臣严道县长周楷,恭迎圣驾!”

    刘备勒马未停,只在马上微微扬鞭,声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平身。”

    “战事急,朕不入城。令汝即刻开府库备粮,不管是粟米还是干饼,只要是能吃的,尽数搬出来!”

    “再抽调百余名县兵,跟在骑兵之后运送,不得有误!”

    那县长哪敢有半个“不”字

    当即连滚带爬,前去张罗。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粮草备齐。

    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卷著刚刚补给的粮草,甚至没喝上一口热汤,便再次呼啸西去。

    严道至青衣,不过六十汉里。

    对於步卒或许是一日的脚程,但对於这支全速突击的精锐骑兵而言,不过是两个时辰的马蹄起落。

    青衣县,太守府內。

    当那封带著体温的急报送到案头上时,黄元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严道————过了严道了”

    黄元的声音尖利得有些走调,一道透骨的寒意令他头皮发麻。

    六十里!

    这点距离在骑兵面前,简直薄得像层窗户纸。

    黄元此刻真恨不得肋生双翼,直接飞过那崇山峻岭,逃往南中避祸。

    但他也知晓,此时若是弃城而逃,在平原野地上被刘备的骑兵追上,那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守——快去守城!”

    黄元慌乱地去抓案上的佩剑,手却抖得几次没抓稳:“快!把所有的滚木石都搬上城头!拼尽全力也要把刘备给吾挡在城外!”

    午时刚过,日头正烈。

    ————

    原本死寂的青衣县城外,大地忽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嗡鸣,紧接著便是如闷雷般的轰响。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迅速蔓延开来,那是两千铁骑捲起的漫天烟尘,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逼近城下。

    “吁——!”

    隨著一声长嘶,刘备猛地勒住韁绳。

    两千骑兵在他身后如臂使指,瞬间止步。

    没有多余的嘈杂,只有两千双冷冽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並不高大的城墙,散发出一派肃杀之气。

    这股沉默的压迫感,远比擂鼓吶喊更让人窒息。

    刘祀策马立於刘备身侧,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人头攒动,那些守军个个面色惨白,手里的长矛都在微微颤抖。

    “黄元何在!”

    刘备策马而出,並未靠近弓弩射程,只是立於一箭之地外。

    他虽已是六十二岁,却声若洪钟,洪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城下迴荡著:“朕已至此,逆贼还不速速出来答话”

    城头上一阵骚动,却无人敢应。

    黄元此刻正缩在城楼的垛口后面,透过缝隙看著那个一身金甲、威风凛凛的老皇帝,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露头

    黄元的声音在颤抖,衝著副將低声道:“告诉弟兄们,死守!刘备没带攻城器械,他进不来的!只要守住了,南中的援军马上就到!”

    那副將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探出半个身子,刚想喊两句场面话。

    却见城下的刘备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轻蔑。

    “哼,缩头乌龟。”

    刘备並未理会那副將,而是將目光扫过城头那一排排惊慌失措的守军士卒。

    他缓缓举起马鞭,指著城头,声音不再是暴怒的喝问,反而带上了一股令人心安的悲悯与宽宏:“城上的將士们,听著!”

    “朕知晓,你们皆是我大汉的子民,是这汉嘉郡的父老乡亲!今日兵戎相见,非尔等之过,乃是被奸人黄元逼迫,不得不反!”

    这一句话开口,分寸正好,瞬间解去了城头守军心中的一丝恐惧。

    原本紧绷的弓弦,不知不觉鬆了几分。

    刘备深諳人心,趁热打铁,再次拋出重磅筹码:“朕今日在此立誓!凡汉嘉郡百姓,免去两年赋税!让尔等休养生息!”

    “所有受胁迫而反叛之人,无论军民,只要放下兵器,朕概不治罪,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城头顿时一片譁然。

    免税两年

    既往不咎

    这对於这些本就並非真心造反、只是被长官裹挟的郡兵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不少人面面相覷,眼中的敌意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动摇。

    然而,刘备的攻心计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佩剑,剑锋直指躲在城楼后的黄元所在方位,声音瞬间转冷,杀气腾腾道:“听著!”

    “朕此来,只诛首恶黄元一人!”

    “有能献黄元首级者。”

    刘备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的金块:“赏千金!封列侯!”

    身后的两千精骑早已得到授意,此刻齐声怒吼,声浪如排山倒海般撞向城墙。

    “只诛黄元!余者不问!”

    “献首级者!封侯拜將!”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彻底击垮了城头守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一双双原本恐惧的眼睛,此刻却突然变得通红,目光不约而同地从城下的汉军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那个正缩在城楼角落里发抖的身影。

    那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贪婪。

    仿佛那已不是太守官员,一方大吏。

    而是行走著的、黄澄澄的金子,是世袭的爵位,是一步登天的富贵!

    黄元猛地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一抬头,正好对上副將那双幽幽的眸子,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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