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
说实话,阮清其实并不认为敲打有用。
但敲打了一下的话,最起码会让阮盛康的心中慌乱,到时候他们再想办法,那嘴还撬不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一切就是要看北昭帝会不会同意了。
而北昭帝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蹙眉。
收拾阮盛康两口子?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那两口子都窝囊得很。
既如此,那么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北昭帝是认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不知为何,这心中却仍旧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思及此,北昭帝更是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爱卿。
阮清却从始至终都一副忧国忧民,为陛下分忧解难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来半点错。
“谢爱卿为何……突然对此事如此上心了?”
帝王是一个疑心很重之人,在此之前谢景行从未在这种事情上多问过,甚至都没有掺和过此事,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对此如此在意了?
这其中你若说没有点儿什么,谁又会相信?
尤其还是北昭帝这种心思难辨之人。
那只会想的更多。
阮清心中也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在帝王问了这一番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嘴角轻勾。
“陛下,臣的一切均是陛下馈赠,若是臣不想办法为陛下做点儿什么,臣心中着实有愧啊!”
话落,更是叹息了一声。
她在这一瞬间,把一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形象给扮演得淋漓尽致!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一番话,让北昭帝听了,心中也舒爽得紧!
有那个帝王不喜欢搞实事儿的臣子?
而且这个臣子的一言一行皆是为了自己着想,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打消北昭帝心中的那些疑虑。
而想到此,北昭帝也也是眯了眯双眼,半晌后这才颔首。
“谢爱卿果然是为了北昭而殚精竭虑啊!”
“陛下谬赞,这一切都是臣该做的!”
阮清也是时候的躬身笑着。
北昭帝如今心中满意,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阮清的心中也清楚,此事基本上就算是过了。
“那陛下,明昌伯爵府那边儿……”
北昭帝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明昌伯爵府哪里,谢爱卿无需多管,他们翻不起什么花浪来。”
阮清听了这话,却忍不住蹙眉。
与此事无关,事实上是她自己想要知晓缘由。
但瞧着北昭帝这幅模样,看起来并不想再谈论。
那怎么行?
她都已经算计至此了,若是就栽在了此时,那她可不是得被气死?
想到此,阮清眼珠子一转,当即又想到了其他的办法。
“陛下,臣能明白,这事儿臣本不该多问,但相信整个盛京中,能与臣并驾齐驱的脑子并美誉哦几个,臣唯一担忧的,便是旁人借此来算计,意图蒙骗陛下啊。”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并且把皇帝的安危喜好都放在了第一位。
单单是这一点,且问谁又能拒绝?
而事实上北昭帝也的确是一个略显自负的人,他享受着旁人对自己的崇拜与敬仰,但却又不允许旁人对自己生出半点儿忤逆之心。
这便是北昭帝,一个及其矛盾的人。
他本不想把这些事儿告知‘谢景行’,毕竟北昭帝也是生怕会有什么变故,但此时却又是在听了谢爱卿的这一番话后,北昭帝却感觉这话说的没毛病。
而且他太过自信了。
自信到了认为这个世界上,不敢有人反驳顶撞自己,所以北昭帝也是琢磨了一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话虽如此,但明昌伯爵府之事太过复杂……”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下一刻,阮清便一脸的慷慨赴义!直接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很夸张,但北昭帝却满意极了。
当帝王的人,多个夸张的人没见到过?
他不怕臣子夸张,怕的是臣子会对自己不忠心!
而现在这位自己最为在意的臣子却能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北昭帝自然是心中满意。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即便是告知了也无足轻重,当即这北昭帝便叹息了一声,道:“十五年前,朕初登基不久,朝中大臣们对朕并不认同,若无什么事情能让朕用雷霆手段镇压,那朕这个帝王,就坐不稳咯。”
阮清听闻此话,再看向北昭帝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知为何这心中竟是咯噔一声。
“陛下……说的是,那不知陛下做了什么?”
北昭帝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阮清自然是清楚的。
但那种话阮清不能说。
她现在的身份是帝王身边最忠心的狗,身为一条忠心的狗,又怎么可能会妄议主子是非?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当阮清这一番话问出口后,北昭帝的脸色便沉了沉,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
“谢爱卿,此事,不是你能妄议的。”
“臣该死!”
阮清再次深深叩首。
可话虽如此,但这个事儿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明昌伯爵府倒是为何要扔闺女?
而北昭帝到底是哪里瞧不上那明昌伯爵府的女儿了?
很烦啊。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偏生随着北昭帝的一句不得妄议主子之事,她就只能咬牙忍着,真的好烦好烦!
或许是阮清的认错态度很好,北昭帝倒是也没有因此而计较。
况且北昭帝的心中也知晓,此事若是不说明缘由,许多事情到底也无法继续开展下去。
想了想后,这北昭帝才淡淡开口。
“其实当年,丢掉孩子的,并不只有他明昌伯爵府一家。”
“啊?”
阮清一瞬间人都傻了。
啥意思?
不仅仅是明昌伯爵府一家?
还有被人家也丢了孩子?
或许是阮清那震惊的模样着实取悦了帝王,北昭帝呵呵一笑后,这才点头。
“没错,还有其他人家。”
当皇帝的,又怎么可能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昌伯爵府不过是其中一家而已。
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毕竟,她想的再多,那也未曾想过这北昭帝竟然还能让盛京城许多人家都丢掉自己的孩子,而至于还有哪些家,阮清知道,自己就算是问,那北昭帝也不会说的。
但不得不说,这心中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
这北昭帝是个变态吧?
竟然让好几家人家都丢掉孩子!
不过说到这里,阮清心中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陛下……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明昌伯爵府那位嫡女……或许不是阮家的?”
北昭帝对此,却半点不在意。
甚至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是谁家的孩子,对朕有什么影响?”
阮清眨了眨双眼。
是没影响,但是他难道就真不怕被天打雷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