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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少年
    郎君神情呆滞,未料到纪知语会有如此反应,并做出“亲近”举动。

    纪知语被野兔吓到,忘记了自己腿上有伤。

    方才跳跃的动作,刚好使得结痂的伤口裂开,再次涌出鲜血。

    她疼得坐倒在地。

    “呜呜呜。”纪知语哭起来,“我怎么这么笨!”

    郎君弯下腰,刚准备扶纪知语起身站好,却听见“嗖”的一声。

    一支冷箭发出,直接射中活蹦乱跳的野兔。

    野兔瞬间倒地。

    郎君变了神色,眼神警惕起来,一句话也不留下,急匆匆走了。

    “郎君?”

    纪知语纳闷,视线随郎君的背影而动,想开口叫住他,却没有那个勇气。

    她抿唇,准备爬向那颗粗壮的树,借力站起来。

    忽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扶稳站好。

    纪知语茫然回头,看见了一脸冷峻的裴宴修。

    “三……三表哥?”

    纪知语轻声喊着裴宴修。

    “六娘。”裴宴修收好手中弓箭,疑惑问:“你怎会出现在此?”

    “我……”纪知语想到出现在此的原因,羞愧地低下了头。

    裴宴修却是另一种想法,“三娘没有看好你,导致你走丢了是不是?”

    不待纪知语回答,裴宴修愤愤不平地说:“她这个冷心冷肺的女人,和别人比蹴鞠比得热火朝天,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不顾了!”

    “没有没有!”纪知语将头摇成拨浪鼓,“是我自己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不是姐姐的错,你不能怪我姐姐。”

    她噘着嘴,“否则,我就不搭理你了。”

    裴宴修垂头,视线落在纪知语受伤的腿上,看到那血把衣裙染红,并黏在一块。

    “你受伤了,疼不疼?”他关切问了一句。

    “疼。”

    裴宴修是她的表哥,她没有隐瞒。

    “三表哥背你回去。”裴宴修说,蹲下身来,“这里人迹罕见,连我都是狩猎才会路过,我要不背着你,直到天黑我们也走不出去。”

    要是眼前之人是纪家别的女娘,裴宴修早就一走了之了。

    谁让这是纪知韵的妹妹,他日后的妻妹。

    纪知语难得与他共鸣,“官家下旨赐婚你和姐姐,三表哥以后就是我的姐夫了,你背着我,合适吗?”

    裴宴修忍俊不禁,“傻丫头,就算我当了你的姐夫,我也是你的三表哥,你说是不是?”

    纪知语转念一想,认为裴宴修所言极对,便弯下腰去,双手搭在裴宴修的肩膀上。

    裴宴修缓缓起身,再抖一抖肩,让纪知语在他身上扶稳,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前走。

    二人一路无言,裴宴修更没有询问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何事。

    他只知道。

    待他把纪知语带到纪知韵面前,他就有机会同纪知韵说话了。

    想到这,裴宴修嘴角一咧,眼神都变得柔和许多。

    恰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焦急的女声,高声唤着纪知语的名字。

    “三娘!”

    裴宴修扬声喊。

    前方纪知韵的注意力完全被裴宴修的声音吸引。

    她一眼就发觉裴宴修背上之人。

    “阿姹!”

    纪知韵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的妹妹,全然没注意到裴宴修的存在。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瞧见纪知语略显苍白的脸颊时,心疼的眼睛都要红了。

    “是不是很害怕?”她捧着纪知语的脸蛋问。

    “姐姐。”纪知语顺势抓住纪知韵的手腕,“我没事,表哥正要带我出去呢!”

    纪知韵目光在纪知语身上流转,发现了她受伤的脚,吓得眼睛都要震出来了。

    “你怎么受伤了?”

    “姐姐,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纪知韵道:“怎么可能不担心,快让我看看!”

    她作势就要掀开纪知语的裙摆,检查伤口。

    裴宴修反应迅速,往另一侧走去,导致纪知韵扑了个空。

    “你又不是医士,乱看什么。”

    纪知韵飞过去一记眼刀。

    裴宴修心虚避开。

    “好了,我先带她出去,你再请医士过来,为她医治,可好?”

    纪知韵这才满意,“唤山峰来背阿姹,你忙你的去。”

    她注意到他一身的狩猎打扮。

    山峰得令向前一步,弯下腰来,向纪知语叉手行礼,叫了一声六娘。

    能够从裴宴修的背上下来,纪知语也松口气,被山峰打横抱起,往树林的另一侧走去。

    纪知韵带着青鸾紧跟其后,无视了裴宴修的存在。

    裴宴修忙开口拦住纪知韵,“三娘,留步!”

    纪知韵满脸疑惑转过身去,“裴逸贤,你叫我作甚?”

    “我……”裴宴修说,声音弱下去不少,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纪知韵嫌他麻烦,“不能在他们面前说吗?”

    青鸾识相往别处走去。

    山峰也加快了步伐,给他们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纪知韵无言以对,竟笑出了声。

    “三娘。”裴宴修神情变得凝重许多,提到最近的吉日,“下月十三与十月初七、十一月二十都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你……”

    纪知韵伸手,制止裴宴修说话:“裴逸贤,打住。别以为官家赐了一道圣旨,我就非要嫁给你了,我随时可以悔婚的!”

    裴宴修没有神情低落,反而从她的话中,找出了令自己高兴的话。

    “你直到现在还未悔婚,是不是代表,你选择了我?”

    “你少自作多情!”纪知韵出声反驳,“我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借口,毕竟这是官家赐下的圣旨,我要是敢拒绝,我脖子上的脑袋还要不要啊?”

    “三娘。”裴宴修双手环抱,面对纪知韵,眉眼认真,说:“如果没有赐婚圣旨,现在的你会不会选择我?”

    纪知韵张张唇,正打算答复,结果她的声音被一阵喧哗声盖住。

    裴宴修只听清楚个别字眼,并不知晓纪知韵的意思。

    紧接着,是不远处传来口哨声。

    向来警觉的他,心绪瞬间被口哨声牵引。

    这是他们皇城司之间的暗号,有此口哨声,代表官家出事了。

    他眼神锋利得可以砍断眼前树木,不再追问纪知韵心思,直往官家所在冲过去。

    官家所在之处戒备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众人屏息凝神,安静得落针可闻。

    裴宴修赶到时,两位皇城司的兵卒正抓着一位跪地的男子。

    男子眼神中满是不屈,表情倔强。

    后方的纪知语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男子,正是刚刚在洞里救下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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