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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这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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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老兵到来的第二天,编制调整的命令也传了下来,营里气氛一下变了。

    “二营要留在五台一带,配合当地开展敌后工作,建立落脚点。”

    “咱一营和三营,还有团直属队隨主力南下,准备配合正面战场保卫太原!”

    这话落下,队伍里先是一静,隨后响起很轻的议论。

    五台分兵,有人留下,有人南下。

    一起过黄河,一起打平型关的兄弟,又要分开了。

    狂哥看著二营那边的几个熟脸,滋味莫名。

    打仗就是这样,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一个二营的老兵走过来,递给老班长半包缴获的菸叶。

    “班长,你们南下了一定要多杀几个鬼子!”

    老班长接过菸叶,看著他。

    “你们留这边,也別閒著!”

    那老兵笑了笑。

    “放心,山沟沟多著呢,够鬼子迷路的了!”

    狂哥伸手跟他撞了一下拳。

    “兄弟,后会有期。”

    那人看著狂哥,咧嘴。

    “你这嗓门,隔著两座山都能听见。”

    “以后听见哪边有人骂鬼子最响,我就知道你还活著!”

    狂哥故意抬下巴。

    “那必须的,哥这嗓子是战术武器!”

    老班长在旁边冷哼。

    “屁用武器,吵得老子脑壳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分別的酸劲被这句骂冲淡一点。

    可眾人都清楚,这一分开,什么时候再见,谁也说不准。

    弹幕也安静了些。

    “分兵这里好难受,都是一起打过仗的人。”

    “留下的也有大任务,敌后就是咱大后方的根!”

    十月下旬前,南下准备基本完成。

    老郑的伤还没好透,按软软的要求,他只能隨伤员队慢行,不能跟尖刀班冲在最前面。

    老郑听到这个安排,脸黑了半天。

    哪怕明知不敌软软,也还是嘴硬。

    “我能走。”

    “你现在走快一点,伤口就会崩。”软软皱眉。

    “我能骑骡子。”

    “顛簸会出血。”软软毫不留情。

    老郑还想说,老班长一进门,直接定了。

    “听卫生员的。”

    老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了一个嘆气出来。

    狂哥靠在门边,也跟著故意嘆气。

    “郑哥,想开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活著。”

    “活著才有机会回东北,活著才能揍我。”

    老郑盯著狂哥,“你等著!”

    狂哥笑的很欠,“等著呢!”

    不过狂哥嘴上笑,心里却明白的很,老郑这半个月憋的难受。

    一个恨鬼子恨到骨头里的东北老兵,听著前线天天打,自己却只能躺著养伤,独臂老班长二號了属於是。

    所以南下前一晚,狂哥悄悄拉上鹰眼和软软,钻到了炊事班旁边。

    炊事班长看见他们仨,眉头又双一皱。

    “你们又想干啥”

    狂哥搓著手,笑的诚恳。

    “班长,借个锅!”

    炊事班长直接警惕。

    “你要炸啥”

    狂哥脸一僵,他本来想做锅包肉。

    可看看锅边那点油,再看看旁边一堆等著吃饭的战士,狂哥自己都觉得心虚。

    油炸还是太奢侈了。

    现在虽缴获了不少肉,但队伍还没阔绰到拿半锅油给他们折腾。

    软软主动开口。

    “我们想给伤员燉个菜,猪肉酸菜燉粉条,用不了多少油。”

    炊事班长看著软软,一听是给伤员,脸色缓了些。

    “可肉少。”

    鹰眼把提前换来的酸菜和粉条拿出来。

    “肉少也能燉出味。”

    “我们只要一点肥肉,一点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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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事班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救护点方向,嘆了口气。

    “那行,別糟蹋。”

    狂哥立刻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弹幕瞬间活了。

    “嘿,东北菜终於来了!”

    “就是可惜做不了锅包肉,肉够不够不说,油炸也太费油了,现在做確实不合適,酸菜粉条合理!”

    “先燉一锅,锅包肉留著以后条件好了再上!”

    三人拿回了食材,开做。

    老班长在一旁看著锅里那点肉,突然提醒。

    “少放油,多燉会儿。”

    “酸菜味进汤,粉条才好吃。”

    狂哥一怔,“班长你还懂东北菜”

    老班长背著手走开。

    “老子啥子没见过”

    老郑在棚子里听见外头热闹,忍不住问软软留在旁边的小战士。

    “他们干啥呢”

    小战士憋笑。

    “给你做硬菜。”

    老郑眼神一动。

    “什么菜”

    小战士挠头。

    “好像叫猪肉酸菜燉粉条。”

    老郑愣了愣,隨后低低笑了一声。

    “这菜好。”

    他小时候在东北,冬天屋外雪压窗,屋里大锅燉酸菜。

    那味道一起来,人就知道家还在。

    后来家散了,地丟了,人一路往关里跑。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这口味了。

    锅里的汤慢慢滚起来。

    酸菜的酸香先冒出来,混著猪肉的油星,粉条吸了汤慢慢变亮。

    狂哥拿勺搅了搅,吸了吸鼻子。

    “香啊。”

    鹰眼尝了一点汤,判断道。

    “盐够了,火再小些。”

    软软把几片肉拨到一边。

    “老郑只能吃软的,肉要燉烂,粉条剪短。”

    “明白,病號饭也得有排面!”狂哥点头。

    炮崽咽了咽口水。

    “哥,能给我尝一口不”

    狂哥看他一眼。

    “馋了”

    炮崽老实点头。

    狂哥拿小碗盛了一点汤,递给他。

    “尝。”

    “记住味儿,以后有机会去东北,吃正宗的!”

    炮崽捧著碗,小口喝了一下,赞道。

    “酸的,香的,热乎!”

    狂哥笑了。

    “废话,东北硬菜,能差”

    鹰眼平静补刀。

    “这是炊事班锅好,火候也有班长提醒。”

    毕竟他们就练锅包肉和地三鲜了,看起来简单的猪肉酸菜燉粉条他们反而没怎么练。

    等菜燉好时,南下前的夜色已经压了下来,远处各连都在清点枪弹和物资。

    这一锅饭,是出发前的一点热乎。

    狂哥端著碗进棚子,故意把声音放轻。

    “郑哥,上菜。”

    老郑靠坐在垫高的铺上,看见碗里的酸菜,粉条,肉片,张著嘴巴,没立刻说话。

    软软坐到旁边,把勺子递给老郑。

    “慢点吃,先喝汤。”

    老郑接过勺子,手抖眼红,喝了第一口汤。

    酸,热,带著一点肉香。

    味道肯定比不上家里的老锅,酸菜也没那么地道,粉条还燉的稍微软了些。

    可老郑吃了一口,低头又喝了一口,声音哑的厉害。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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