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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做人要知足
    车祸事件之后,她封锁消息只对外透露自己在养伤,但免不了一些空子就会钻人进来。

    谢迟衍堵住了这些缝隙,才能让陆知宜的工作进行的更顺利。

    所以,无论怎么样,一句谢谢,还是要亲自跟他说的。

    “我还以为。”他停顿了一下,低下眉目:“你不会在意这些。”

    在感情中受过伤的人,之后大概会有些情感漠视。

    谢迟衍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或许只是自己心里这样想着,就这样做的。

    他从来没有期望自己靠着这点儿小营小利就来谋取虞柠的偏心,又或者挟恩图报。

    那不是君子所为。

    “怎么会,我当然在意,因为是你。”虞柠毫不客气的话出来,对面的人显然是意料之外。

    他的表情总是没太大的幅度,但她还是从他的抬眼里看出了一些变化。

    或许是没想到虞柠会这么直白地开口,像是一种情话。

    谢迟衍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如果是这个方面的话,他的确是不太擅长的。

    从山庄出来的时候,老板娘倚在院子的亭子

    听到他们从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回头瞧了一眼。

    手里还捧着一点儿瓜子,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吃好了?是要走了吗?”

    “嗯对,打算回去了。”虞柠朝着老板娘的方向笑了笑,自然的挥了挥手。

    谢迟衍跟在她的旁边,走过去的时候,颔首朝着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既然是虞柠的朋友,再怎么样,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方稍微有点儿惊喜,却也只是笑笑,朝着他点了点头,目送两个人出门。

    还没上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老板娘喊人打扫卫生的声音。

    她侧目,一脚迈上车又停下来:“那我,先回去了?”

    谢迟衍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正好也在郊区,就不回去市中心了。

    虞柠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人家处理自己的私事的话,她跟着也不是很方便。

    于是,两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看着虞柠的车出去转了弯没有影子了,谢迟衍搭在车门上的手才用了点儿力气,把车门拉开,迈开长腿坐了上去。

    三角洲,似乎有点儿不太平了。

    底下人来跟顾沼打小报告,说席晋邵那里来了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挺神秘的。

    这话一出来,顾沼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都先去忙吧,我要歇会儿。”他摆摆手,把人都打发出去,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发呆。

    面前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神,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名下的店铺出了点儿小问题,代店主过来询问他的意见。

    顾沼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额角,几句话随便打发了,挂了电话,反手把手机摁在桌面上。

    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三角洲这个地方,几大家族分管,能进来一个谁都不熟悉的人,还是在几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摸到席晋邵那里去。

    看样子,就是席晋邵在等的那个人吧?

    良久,他从躺椅上站起来,迈着步子就往外面走。

    “吩咐一下,最近盯着点儿席晋邵那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把席晋邵带回来。”

    “知道了,老大。”

    众人点了头,看着顾沼一步步朝着屋后的院子走。

    没人说话,都知道他又要去祠堂拜一拜了。

    三角洲的人对祖先的信仰其实并不强烈,但也会祭拜,更像是一种心灵安慰或者地位的象征。

    几大家族里都有自己专门的祠堂,摆着前辈们的灵牌,时常烧香。

    偶尔族里有什么大事,大家就会拜一拜一起商量一下。

    顾沼穿过小小的天井,迈入祠堂的大门。

    面前的桌上,一层一层摆着灵牌,

    他低头,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几只香,点燃,捏在手里,对着前面的灵牌拜了拜。

    “祖宗在上,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保佑我,一切顺利。”

    顾沼的声音很低一声一声地往下落,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把腰弯的很低,整个身子几乎都埋了下去。

    鞠躬,再鞠躬。

    就这样拜了三次,才算完了。

    起身,他往前迈了一步,将手里的香插在了香炉里。

    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再次对着前面的灵牌鞠了一躬。

    走出祠堂的时候,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一点一点的雨珠从天上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像是一点墨迹。

    顾沼抬头望着天空,一双手揣进兜里,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有人小跑过来喊他:“老大,有事需要你处理。”

    他回神,缓缓地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来,朝着跑过来的人看。

    大概是很着急,额头上一层一层的细密的汗。

    “好。”顾沼应声,跟着他走。

    路过天井的时候,天上的雨滴落在他的后脖颈,有点儿凉意,但是他没管,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

    席晋邵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

    楼上有人慢悠悠地下来,皮鞋的声音敲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地往他的耳朵里钻。

    他没回头,声音却有几分难捱。

    “贺琮,做人要知足。”

    从他过来,非但一点儿信息没有吐露,反而是在这里胡吃海喝,让他养着。

    男人不急不慢地从楼上下来,悠哉悠哉地走到沙发面前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看向席晋邵的目光赤裸,带着审视。

    “着什么急?”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能知道核心数据吗?”

    贺琮笑的猖狂,他太清楚那场爆炸的威力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布置的。

    甚至在那个地下室呆了两个月,他才从里面出来,就为了躲避所有的救援,不引起注意。

    “你就一定确定,惜惜不在了吗?”

    席晋邵垂眸,手里的手机静静地躺着,上面是几年前的旧新闻。

    他的话出来,迎来的不是贺琮的质疑,反而是嗤笑。

    “席晋邵,我对自己,还没那么的不自信。”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那样激烈的爆炸还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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