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聂苍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抓住绳子就往上攀爬了而去。
这处山壁虽然不算高,但中间除了几处石头的缝隙,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着力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就是手里的绳索。
这绳子是聂苍自己亲手顺下来的,上面绑在巨石上牢靠的很,因此攀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的动作非常快,等跟着前来的爆破人员缓过神来,聂苍人已经在山壁的半中间,而且速度丝毫没有放缓,眼见就要成功跃上顶端。
整个过程看上去凶险,实际上一点儿都不安全,不过相比聂苍当初徒手爬上去,那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你们试试!这绳子结实的很,放心!”聂苍站在山壁顶端,朝
很快,负责爆破的人员有聂苍打样,很快就鼓足了信心,然后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从县里来支援的人并不多,因为爆破是个精细活,并不是靠堆人就能提升效率。
“聂队长!你这……你这绳子到底是怎么放下来的?难不成这到这山壁顶上,还有其他的路不成?!”爆破手的负责人江朝东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他爬上来之后,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聂苍是如何做到的。
“嘿嘿……有是有……”聂苍笑着解释道。
“我就说!要是徒手爬上来,那也太夸张了!”江朝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们队长是……!”后上来的李槐听到江朝东的话,当即就要跟对方解释。
“这都不重要,还是先研究爆破的事儿吧,毕竟上来只是第一步!”聂苍打断了李槐的话,让大家把心思重新集中在了眼前的问题上。
按照贾主任和秦潇给出的图纸,准确爆破位置,应该在聂苍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正下方十二米左右的距离。
这就要求所有参与钻洞打孔的人,要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滑降下去,到达指定的位置之后,再在工作面上开工。
江朝东是老手,更是他们这帮人领头的,自然选择第一个下去。
和刚才上来时候的凶险相比,此时江朝东他们,将自己带的绳子全都绑好,然后用固定的滑轮组来放绳子,整个过程无比的平稳。
而且所有人身上都绑了另外一根安全绳,心里面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聂苍是最后一个下去的,他用的也是江朝东他们提供的专业索具。到了工作面,聂苍先是用腰后面别着的凿子,试了试岩层的硬度。
发现比想象中要简单不少,心里顿时大喜。
众人选定了位置,然后五六个人吊在半空中,一刻也没有耽误的,就开始在山壁中间的位置,叮叮咣咣的敲打起来。
整个上午的功夫,五六个人除了喝水,基本上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等太阳升到高点,烈日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江朝东示意大家下去休息吃饭,等下午再继续加紧施工。
这是个危险又艰苦的工作,聂苍不如江朝东他们熟练,因此一上午的功夫,就开出了两个岩洞,深度勉强够用。
“聂队长!下午你就不要上去了!前期帮我们放了绳子,这工作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今天上午你也看到了,这岩层的硬度一般,我估摸着按照现在的进度,应该用不了三四天,就能填药装雷管动手!”江朝东整个人被晒的已经成了红色,他大口往喉咙里灌水,然后缓了口气之后,对聂苍感谢道。
“不用!我们联防大队主要是负责保卫和警戒工作,这些我都安排好了,队里的人能负责好!剩下用不上的人,我让他们都跟着进河道劳动了!在乡亲们就多一分安心!”聂苍郑重的回绝,他开口说道。
“而且江大哥你应该也知道,这夏天马上就剩个尾巴,再不抓紧,等入了秋下起雨来,那耽误的事可就大了!县里这次组织了这么多人,光是外面支援的干部群众,每天吃饭都得多少消耗,实在是耽搁不起呀!”
说完了自己的恳求,聂苍当即又谈起了县里的困难情况。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问题,聂苍分析的如此透彻,而且个人的意愿强烈,江朝东就是想让聂苍歇歇,此时也想不出拒绝的话来。
因为聂苍他们干活的地方,在康庄水库的上游深处,因此肯定没办法回去吃公社做的大锅饭,中午就只能啃一些带来的干粮,然后就这水充饥。
朴素的时代,人能爆发出的力量是非常惊人的。
聂苍他们五六个人,加上负责后勤的李槐,一整天基本上没怎么休息,等黄昏时分,太阳渐渐落到西边的山头上,聂苍他们已经在山壁半中间,打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坑洞。
全都是碗口大小,而且因为岩体硬度不高,坑洞的质量也很高,基本上第一轮打的洞,无需返工就能达到使用的要求。
“聂队长!你今天可真叫我们这些人刮目相看呀!”回去的路上,江朝东看着聂苍,脸上尽是钦佩的表情。
“这活儿虽然比在煤矿上放跑敞亮不少,但难度可比那些大多了。这一天下来你不但坚持的时间够长,甚至最难的一部分工作,都是你领着头干出来的!”
江朝东他们几个,都是之前县里煤矿上负责爆破的工人,临时接下这个任务,结识了聂苍之后印象太深刻了。
“嘿嘿……就是跑的山多了,能爬高上低的,不算啥大本事……”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夕阳西沉,聂苍他们的工程进度,比想象中起码快了一倍。
按照江朝东的说法,如果明后天还能有这样的效率,等到了第三天就能装药准备爆破,这速度比公社定下来的任务时间,整整提高了两天!
到了公社门口,聂苍和江朝东一起往里面走,准备找贾主任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可到了公社里面,发现所有人跟消失了一样,院子里根本看不到几个人的影子。
聂苍微微皱眉,当即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俩人上了公社办公楼二楼,还没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