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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真诚的仆人
    白塔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然后,那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响起:“你说得很有道理。”

    话音刚落,桦生感觉到托举着她的那只巨大的手掌,做出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向上一抛的动作!

    瞬间,失重感袭来!她的意识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抛到了空中!

    但预想中的坠落没有发生。

    她的意识悬浮在半空,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外力开始作用于她。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她成了一块海绵,海绵里每一个空洞都在被小心翼翼地拉扯,将其内部的所有空间和维度都一个个地扯开、舒展。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看到下方那只托举过她的手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不,不是手掌在变小,而是她在变大!原本需要仰望的如同山脉般的五指迅速收缩。

    她也终于看清了那件衣服的全貌——那确实是一件款式简洁、线条流畅的白色长袍,与白塔研究院最高级别制服的样式一般无二。

    当这种尺度转换的眩晕感渐渐平息,她的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平坦的、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地面上。

    而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桦生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存在。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男人或者女人,或许在意识的维度,这种基于肉体的区分本身就毫无意义。

    对方的形体呈现出一种中性的近乎完美的匀称感。

    但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她能够看清那个人的样子——那张脸!

    “你为什么……”桦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我长得这样像?”

    是的,面前这个自称白塔的意识,有着一张和桦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

    眉眼间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唇形的轮廓,如同一个模糊了性别的翻版。

    只不过,面前这个人的性别特征更加模糊,肌肤是一种近乎不自然的雪白,几乎接近于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光凝聚而成。

    而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没有一丝杂色,柔顺地披散下来,几乎要垂到她的脚踝。

    桦生姑且用“她”来称呼这个存在。

    面对桦生的惊愕,白塔给出了解释,她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清晰而贴近,不再那般恢宏:“我和你长得像,是因为是你看到的我,所谓相由心生。”

    “相由心生是这个意思吗?”桦生咀嚼着这个词,“你的相貌,是由我的心理而产生的?”

    “没错,”白塔肯定地点点头,眼神平静,“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她无奈地接受:“好吧,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桦生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她注意到,面前这个白塔化身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袍角,不知何时,竟然晕染上了一小片污渍?那是一种血腥而丑陋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

    如同雪地上骤然溅上的鲜血,刺眼而突兀。

    “你的袍子,”桦生指着那里,语气带着不解,“白白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让它染上鲜血呢?”

    白塔诧异地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袍角。

    她愣了一愣,那双与桦生相似却更加空洞的白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意外的情绪。

    “是啊……”她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不解,“为什么会有血染上我的袍子呢?”

    她的表情颇有些惋惜,伸出手指,似乎想去触碰那抹碍眼的红色,却又在即将接触时停下。

    她抬起头,看向桦生,有些遗憾:

    “如果我的袍子被弄脏了,那我只能把它脱下来洗一洗了。”

    她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可是,我没有新的袍子了,怎么办呢?”

    她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桦生身上,那双雪白近乎空洞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桦生的身影。

    桦生知道,自己被白塔牢牢地锁定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念头,都在她的意识监控之下。

    桦生谨慎地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她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存在着怎样可怕的隐喻。她害怕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回答,都会导致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桦生眨了眨眼睛,强行将话题引向她最初的目的。

    “你是白塔,”她问道,“你应该知道这里和外面所有的事情吧?”

    白塔的注意力似乎被成功转移,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几乎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欣然在做的事情吗?”桦生紧紧盯着她。

    白塔点了点头:“知道呢,欣然说,她会让我最真诚的仆人,回归我的怀抱。”

    她复述着,然后像是一个不理解课文含义的学生,向桦生请教般,带着一丝好奇反问:“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最真诚的仆人?回归怀抱?这听起来绝不是什么好事!她追问:“你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白塔摇了摇头,眼神纯然,“我不知道。”

    她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袍角上刺目的血红,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推测道:

    “或许她的意思是……让我的仆人回来,给我洗衣服?”

    “……”

    桦生沉默了,这答案荒谬得让她无言以对,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然而,她的沉默,否定与质疑,在白塔面前都是透明的。

    白塔追问着桦生:“为什么不是呢?”

    桦生回答说:“因为因果倒置了。”

    白塔沉吟片刻,应道:“你说的有道理。”

    桦生:“旧帝国的皇帝一族,为什么是你的仆人呢?”

    白塔:“唔,他们确实曾向我效忠,说过要成为我最真诚的仆人,我同意了,并且赐予了他们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们主动的?”桦生追问。

    白塔用一种近乎好笑的眼神看向她,反问道:“当然是他们主动的,我这样的存在,为什么需要仆人呢?”

    桦生:“所以说,让仆人回来给你洗衣服,这个说法也讲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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