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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除掉孩子,翻身
    陈娘娘,外头……有消息了。”

    陈妃的手微微顿了顿,吸着一口气。

    “什么消息?”

    宫女根本就不敢看她,小心翼翼道:“贞贵妃娘娘……今儿个辰时,生了一位小皇子。”

    “母,母子……平安。”

    说完,她下意识偷看了陈妃一眼,快速低下头。

    陈妃愣住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脑海里不断的闪现那句话。

    母子平安?

    母……子……

    贞贵妃竟然真的为陛下生下了一个皇子!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运气那么好?

    过了很久,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先是低低的,像风吹枯叶。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皇子,皇子……她生了皇子……”

    她笑着笑着,停了下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没了。

    逐渐多了几分阴沉。

    若是,朝阳没告诉她,她有那样的野心,陈妃虽然会妒忌,但……不,只要那个孩子是周氏生的,她只有妒忌。

    周氏可是她们母女俩的死对头。

    死对头生了儿子,她的儿子是未来的天子。

    天塌了!

    陈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朝阳,她知道了吗?”

    宫女不敢接话。

    她不是陈妃的心腹陈嬷嬷。

    身为陈妃的心腹,为陈妃那些罪名贡献了很多力量。

    自然早就被乾武帝处理掉了。

    毕竟朝阳不能杀,为了朝阳,陈妃也不能杀,只能关起来。

    至于陈嬷嬷,一个帮着主子坏事做绝的奴婢,杀了也就杀了。

    都到冷宫了,谁伺候不是伺候?

    有人伺候就不错了。

    这宫女胆敢给陈妃传话,还是受了周明仪的指示。

    她生了儿子这么大的事,陈妃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怎么发癫?

    朝阳公主,自然也得知道。

    她不知道怎么发疯?

    宫女的沉默被陈妃误会了。

    她跌坐在地上。

    “我与朝阳,如今虎落平阳,反倒是那周氏母凭子贵,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一次觉得,真的完了!

    周明仪的孩子出生之前,陈妃心里未尝没有抱着奢望。

    若这个孩子不慎出了什么意外,朝阳还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那她和朝阳就绝对不会被陛下厌弃。

    哪怕一时落魄,也只是一时的。

    可她等了几个月,几乎每日都有人告诉她——贞贵妃安好。

    陈妃都要疯了。

    既然孩子稳稳的,流不掉,那就只能期待是个女胎。

    这么一来,朝阳好歹是陛下的长女。

    两个都是女儿,长女好歹养了那么多年,感情深厚。

    可如今……那周氏生了皇子!

    ……

    公主府。

    朝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过门了。

    父皇削减了她的用度,撤了她的侍卫,连公主府的大门都上了锁。

    她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可她的人,还是把消息递了进来。

    朝阳捏着那张纸条,手指在发抖。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贞贵妃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朝阳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猛地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皇子,皇子,她生了个皇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得吓人,可一滴泪都没有。

    从前,父皇只有她一个孩子时,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呢?

    她被关在这里,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鸟。

    而那个女人,生了皇子,生了父皇的儿子。

    朝阳停下来,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

    皇子……

    凭你也配?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来。

    那张纸条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她捡起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母子平安。”

    朝阳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她不会认输的。

    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朝阳抬起头,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她微微眯起眼睛。

    “谁让你来的?”

    小太监低着头,把包袱递过来。

    “公主殿下,这是宫里送来的。”

    这小太监看着年纪不大,人却沉稳。

    朝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接过包袱,打开。

    里头是一支金钗,一对玉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封信。

    她拆开信,是陈妃的亲笔手信。

    “除掉孩子,翻身。”

    朝阳公主的眸子猛地一缩。

    她和母妃,想到一块去了。

    如果不把周氏那贱人母子除了,这后宫,整个大周,都没有他们母女的容身之处了。

    朝阳把信捏在手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太监。

    “回去告诉母妃,我知道了。”

    小太监应了,退了出去。

    朝阳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眼底一片冰冷。

    除掉那个孩子。

    好啊,那就除掉那个孩子。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想到一个人。

    那个人在宫里,还能替她办事。

    朝阳提笔写了一封信,写得很快,字迹潦草,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把信封好,叫来那个小太监……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出现在了未央宫。

    周明仪正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

    这孩子刚吃饱了奶,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睡得正香。

    莲雾从外头进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周明仪的唇角弯了弯。“信送进去了?”

    莲雾点点头。

    “是。冷宫那边,公主府那边,都送到了。”

    周明仪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忽然咧嘴一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周明仪忍俊不禁。

    “好。接下来,就看她们怎么演了。”

    莲雾道:“小泉子问娘娘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周明仪在儿子的头顶亲了一口。

    “一切按计划行事,让他万事小心,莫要露出马脚。”

    莲雾点头,“是,奴婢明白。”

    ……

    三日后。

    未央宫里忽然传出一阵惊呼。

    小皇子吐奶了,不是普通的吐奶,是吐出来带着血丝,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缩成一团,哭都哭不出声来。

    莲雾的脸都白了,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

    石榴已经跑出去喊太医了。

    周明仪靠在榻上,抱着孩子,急得脸都红了。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诊脉的手都在抖。

    “这……这是中毒之象!”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乾武帝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都没顾上。

    “中毒?怎么会中毒?”

    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臣不知。可小皇子的脉象,确实是中毒之象。好在……好在毒性不烈,小皇子身子底子好,应该没有大碍。”

    乾武帝的脸漆黑如墨。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宝贝儿子,就说比他的命还重要都不为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心里头像是有把刀在绞。

    有人要剜他的心肝,那就把那个人找出来,把他碎尸万段!

    “查。给朕查。孩子今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接触过什么人。一个一个审,一个都不许放过。”

    福全应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周明仪靠在榻上,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眼泪一滴连着一滴,连珠串似的。

    她看着孩子,又看着乾武帝,声音沙哑。

    “陛下,您一定要为咱们的孩子做主!”

    “晨儿这么小,那人实在是过于恶毒!”

    乾武帝听了,面色更沉。

    “你放心,朕定会查明真相,为你们母子讨回公道!”

    太后哭得不能自已,直接对竹兰道:“竹兰,快,去收拾东西,搬到未央宫来。”

    “哀家要守着宝贝乖孙,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对哀家的宝贝孙孙动手!”

    周明仪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但什么都没说。

    竹兰赶紧应了。

    彻查的结果,比预想的来得快。

    小皇子乳母的乳汁被人动了手脚。

    下毒的是个小太监,一审就招了。

    那下毒的手段极其刁钻,竟是在乳母的胸衣上下毒,那毒侵入乳母的肌肤乳液,继而让小皇子中毒。

    是苏锦瑟指使的。

    苏锦瑟被抓来的时候,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不是妾,是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让妾做的!她说,只要妾做了,她就保妾出去!妾一时糊涂,妾再也不敢了!”

    乾武帝看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公主?”

    苏锦瑟哭着点头。

    “是,是公主殿下。她给妾写了信,信还在妾屋里,妾没来得及烧……”

    福全带人去搜,果然搜出了那封信。

    信上字迹潦草,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除掉那个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事成之后,本宫保你出去。朝阳亲笔。”

    乾武帝捏着那封信,面色沉得骇人。

    “传朕的口谕,朝阳公主,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废去封号,终身幽静,非死不得出!”

    福全跪在地上,不敢动。

    乾武帝盯着他。

    “去啊!”

    福全爬起来,跑了出去。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朝阳正在梳妆。

    听完太监的话,手里的梳子“啪”地摔在地上。

    废去封号?终身幽禁?非死不得出?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身边的人,往外冲。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侍卫拦住她,她疯了似的推搡。

    “滚开!我要见父皇!你们凭什么拦我!”

    侍卫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可还是死死拦住。

    朝阳推不开,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忽然停下来,看着乾清宫的方向,眼底烧着火。“好,你们不让我去,我就自尽,父皇要幽禁我,而我却死在这里,你们难辞其咎!”

    “本宫是父皇唯一的公主,倘若本公主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活路?”

    公主府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故作不敌,被朝阳闯了出去。

    ……

    另一边,周明仪立即就让人通知了陈妃。

    朝阳公主刺杀小皇子,阴谋败落,乾武帝废了她的封号,将其终身幽禁公主府,非死不能出!

    陈妃当即疯了。

    乾清宫。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面色铁青。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福全跑进来,脸色惨白。

    “陛下,陈妃,不,陈氏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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