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楠无语的表情，王宏发笑道：“姜老师，我当时也和你一样惊讶，但这就是国外领先的地方。”
“唔。”
姜楠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小西斯。
之前交流的时候，她也听吴辰吐槽国內高校有一批人，尤其是人文社科类的老古董非常崇洋媚外。
没想到王宏发一个理工科的院长也是这样。
而王宏发还以为自己说服了姜楠，刚想再加把力，就被姜楠打断了。
“王院长，虽然我也很钦佩国外的工匠精神，但这次合作江东药厂还是不能先出钱，只能签销售协议。”
“这……”
王宏发差点没爆粗口。
但他还是耐下性子问道：“协议的具体规则呢”
“要是能通过技术验收，我可以许诺明年下至少1000万的订单，后年翻倍。”
姜楠说。
这个条件有点空口套白狼的意思。
但王宏发犹豫再三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他必须要拿出足够的成绩，才能在明年的两院合併中拿到院长的位置。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因此最终的合作协议是如下：
姜楠以江东药厂的名义出资50万，和小和山工业大学成立一个研究机构，由王宏发代表信息工程学院出400万的启动资金，外加三名博士和七名硕士负责研发產品。
验收通过標准，为產品在实际工况下连续稳定运行一个月，机器检测率达到95%以上。
而江东药厂则需要保证在技术研发验收通过的三年內，总共达成3000万的销售业绩，且毛利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產品研发中的论文和专利，则由信息工程学院和卡耐基梅隆大学共享，江东药厂获终身使用权。
“姜老师，你们厂和学校合作也好多年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我们信工合作，算是开闢了一个新赛道啊。”
协议议定后，王宏发乐呵呵道。
要是合作能推进好，那他当上未来计算机学院院长的事，就是百分之百。
因为这可是一个集成了民营企业和国內外高校的典型合作案例，十分值得吹嘘！
“先把协议通过再说吧。”
姜楠淡淡道。
“这你放心，学校那边我去疏通，保证没问题。”
王宏发拍著胸脯道。
眼见没有其他事情，姜楠便打算告辞离开。
王宏发起身打算送她时，却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斟酌的开口了。
“姜老师，虽然你和我们学院的吴辰还没有谈恋爱，但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
姜楠问。
王宏发连忙打开电脑，將微博上的热搜给她看。
“关於杨媛景的事情我今天会去处理，但科学与公共政策研究所是一家英国机构，它们说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所以我也不是在挑事，但姜老师你以后在和吴辰的交往中，还是要留个心眼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嘆气，颇有种长辈劝说迷途晚辈的意思。
姜楠没有搭理他，而是將几条相关的热搜都看了一遍。
然后她道：“王院长，吴辰发表的论文有6篇都在国外，他们的审稿人总不可能配合他造假吧”
虽然吴辰之前说让她跟著王宏发骂自己就行了，但姜楠还是做不到。
王宏发尷尬的一笑：“这个……铺路和搞学术不一样嘛，里面门道多著呢，尤其是计算机方面……”
他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不知所云的话。
什么算法优化都是换皮国外开源啊，什么架构创新都是捡別人没落地的概念拼凑的啊，將吴辰明褒暗贬了一番。
但姜楠已经无心再陪他演下去了，反正协议已经议定，她的任务完成了。
於是她径直出了办公室。
“这臭丫头还挺信任吴辰的，真是瞎了眼！”
看著她纤细苗条的背景消失在电梯中，王宏发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丝嫉妒，想喊刘萍过来泄泄火。
但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一是先把合作和校长许建平通个气。
二是將杨媛景立即开除，完成和他个人的切割。
於是他先和杨媛景通了个电话，警告她不要乱说太多影响学校。
然后整理了一下材料，便直奔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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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楠从王宏发的办公室出来后，本想直接回去。
不过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下课时间了，便来到吴辰上课的教室外，想跟他说一声刚刚看到热搜的事情。
她估摸著吴辰那么忙，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来到三楼的多媒体教室门外，想到上次打扰到他上课，姜楠便等在了楼梯口。
她刚站了几分钟，就听有两个女生一边说悄悄话，一边从厕所的方向走了过来。
“琳琳，你真的想公开表达对吴老师的支持”
“嗯……你说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的，但这和支持他有什么关係，你该不会真想表白吧”
“那不行，会影响他的，我只要表达一下心意就行了，嘻嘻。”
“哇噻，姐妹你真的好勇敢！我敢说……呀！”
一个说话的女生讲到一半，突然转头看到了静静站在那时的姜楠，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她们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在上课期间埋伏在这里，脸上顿时浮现出被撞破心事的慌乱。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就快步衝进了教室。
姜楠淡定的理了理头髮。
……
十几分钟后，下课的铃声响起。
刚刚还空荡荡的楼道里，一下被呼啦啦的学生们挤满了。
等人潮散去，她刚想去找吴辰，却看到他已经在朝自己走来了。
“姜老师，你在等我”
“你怎么知道”
姜楠奇怪道。
吴辰有些无奈：“刚刚有两个学生去上厕所，看到你在这里就告诉我了。”
姜楠恍然大悟。
学生们在高中的时候能憋一早上。
但上了大学后是一分钟都等不了，几乎每个课堂里都有半途跑出去拉屎的学生。
要是没有，那老师就该怀疑是不是自己讲的太差，导致所有人都睡死了过去。
……
此时教学楼的灯还没有打开。
傍晚的余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射进来，將空旷的楼道、斑驳的墙壁和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静謐的橘金色。
姜楠和吴辰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並肩而行，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在墙角交叠，又隨著步伐分开。
一种久违的、属於学生时代的寧静与鬆弛感，悄然將她包裹。
她侧头看向吴辰的侧脸，发现他在听完热搜的事情后，並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情。
“那个杨媛景胡说八道，你不生气吗”
姜楠忍不住问。
吴辰笑了笑：“生气谈不上，就是怪噁心的，跟脚上贴了只癩蛤蟆一样。”
姜楠很討厌软体动物，想到那个场景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问。
“报警啊，警察现在已经到许校长那里了，我也要过去一趟。”
吴辰耸耸肩。
姜楠有些吃惊的张开了嘴巴。
“有什么不对吗”
吴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她是学生而手下留情呢。”
姜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也很烦社会性事件，尤其是网际网路发达的现在，每次舆论风波后相关人士都得交一大堆材料。
她今天早上检查作业，也收到了班里一个大二男生的表白邮件，还在想是私下警告他一番，还是说上报到学院。
要是通报上去，那个男生肯定会受到影响，以后保研肯定是没机会了。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
“喔。”
姜楠点点头，问道：“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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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的话新书期好像会影响数据（虽然这本书也谈不上数据，已经没起来的希望了），所以我在上架的时候爆更一下吧，有存稿的哈。
ps：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万万没想到这本是我新书期数据最差的一本书，明明准备了很用心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