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反正他们20个人都挺伤心的。
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被人们称为英雄。
结果因为楚舟的原因,现在英雄也当了,小命也救回来了。
但是楚舟现在却要死了,怎么能让他们不伤心呢?
能够献出生命来保护这个城市的,又怎么可能是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呢?
“别追,回来!”
楚舟直接打断,喘着气把话挤出来。
因为楚舟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听起来语气更像是哀求。
那几个武王听到楚舟的声音,动作全顿住了。
有人回头,看到楚舟胸口的血,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心里一肚子火,一肚子不甘,可他们也清楚,楚舟现在才是关键。
一转眼,二十个人重新围拢回来,连空地都给清出来了。
城防军领队也被他们半推半拦挤到外圈。
有了刚才魂墨那件事情的教训,他们现在不可能让任何人靠近楚舟了。
谁知道魂墨会不会伪装成谁的样子,再来补一刀?
“楚哥,撑住。”
赵胜利蹲下去按住楚舟的伤口,灵力往里封,声音都在抖。
虽然楚舟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但是赵胜利依旧想喊一声哥,这不是年龄的问题。
楚舟抬起手,拍了拍赵胜利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因为他自己能感觉到,这一刀是贯穿了心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刀上淬了毒的原因,楚舟感觉现在身上比之前更疼了。
“别浪费时间。”
“你们赶紧把药喝了吧。”
他抬头看着围着自己的这二十个人,嘴角扯了一下。
其实他不让这群人去追,还有另一个原因。
就是怕他们耽误了时间,到时候药没喝,死亡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楚哥,我们先把你送下去!”
赵胜利摇了摇头,表示要先把楚舟送下去,他们才能放心。
城墙上面还是太乱了,把楚舟送到后方更安全一点。
“现在这种情况下就先别管我了。”
“人跑了就跑了吧,你们也别去追了。”
“赶紧把药喝了,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把药喝了。”
楚舟现在也管不上自己是死是活,但是有一点他现在非常清楚,那就是不能看着这二十个人也去死。
“楚哥,你都这样了,还管我们?”
赵胜利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的神情也是一样。
他们没想到楚舟自己都快不行了,居然还关心他们的生命。
“对于你们现在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赶紧喝!”
这句话一说出来,20个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三十分钟药效结束会死,他们也知道楚舟给他们的药能解副作用。
楚舟已经救了他们一次,现在楚舟胸口插着刀,还在催他们救命。
他们现在是武王的实力,自然也能感受到楚舟现在的状态。
赵胜利咬紧牙关,直接拧开瓶盖,仰头一口灌下去。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他们害怕不能完成楚舟的遗愿。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二十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把药喝了下去。
药液入口后,他们的反应各不一样。
先是一阵发冷,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硬拽出来。
紧接着胸口一闷,紧接着呼出一口浊气。
那种被死亡倒计时追着跑的压迫感突然消失,整个人像从水里抬起头,终于能喘一口气。
赵胜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的时候手心发热,灵力还在,气血还在,境界还在。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向楚舟,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内心是感激,那么现在就是忠诚了。
不是因为楚舟给了他们力量,是因为楚舟给了他们命。
“楚哥,你这条命,我们欠的。”
二十个人的目光落在楚舟身上,要把握楚舟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
楚舟嘴唇动了动,本来想说少来这套。
结果胸口一阵剧痛,他直接咳出一口血,血沫子溅在地上。
“医护!医护快!”
周围人瞬间慌了。
这时候,天空忽然一沉。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落下来。
陆沉舟落地。
他从空中下来时脸色就很难看,落地之后更难看。
“人呢?总不至于没追到吧?”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的血,再扫过楚舟胸口的伤口,最后扫过那群围成一圈的武王。
没人敢吭声。
因为这事确实丢脸。
二十个临时武王,护不住一个锻体一层的楚舟,让人一刀捅进心口。
陆沉舟没等回答,直接蹲下来,手掌贴在楚舟胸口上方,灵力像细线一样探进去,先把出血压住,再把那股乱窜的气血捋顺。
动作很快,也很稳。
“陆老师,你终于来了。”
楚舟看见他,终于松了口气,咧了咧嘴。
看见陆沉舟来了之后,楚舟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都跟你说了找个地方躲一下,现在好了,又被人暗算了。”
陆沉舟瞪他一眼。
这个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替别人操心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把人围死。”
“谁再靠近一步,先打残再问。”
陆沉舟抬头看向那二十个武王。
现在是不可能再让任何人靠近楚舟的,哪怕叶胜回来,也得在外面等着。
“明白!”
其实不用陆沉舟开口,他们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
“这一下,是冲着要你命来的。”
他把目光重新落到楚舟胸口那把还没拔出来的匕首上,眼神冷得像刀。
不用楚舟开口,陆沉舟也知道这一刀是谁的杰作。
能在二十个武王的保护下,把匕首送进楚舟心脏的,除了魂墨,陆沉舟想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我不走了,就在这看着你。”
陆沉舟站起身,环视一圈,像是把整片城墙都扫了一遍。
现在变异兽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不过楚舟的身边必须要有人护着。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陆沉舟能清楚地感觉到,楚舟现在的气息还很稳定,生命力也没有任何流逝的样子。
好像仅仅受了一点点的轻伤,但是对于生命是没有威胁的。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
明明受了致命伤,却又给人一种对生命无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