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局上半,八棒铃木选手一记適时安打,创圣先驰得点,一比零暂时领先!”
“击球跑者也趁机上到二垒,两齣局后,上场的是八强赛中,拿下致胜打点的九棒高桥选手。”
虽然近年来青道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两校纸面实力来看,依旧是青道稳占上风。
除去阿尔卑斯席上的死忠粉,有谁不想见识一场下克上的比赛
记分牌缓缓滚动,外野看台纷纷为创圣摇旗吶喊,在气氛渲染下,小渔也不禁激动起来。
清脆的击球声没有唤醒她的作家基因,反而让她沉浸在了比赛当中。
小渔直起身体,像海豹一般,双手拍得通红。
直到在身边两位棒球男高的注视下,她才慌乱地问道:“怎么了”
东条摇摇头,金丸也皱著眉头一言不发,小渔尷尬地放下手,想起了自己的人设。
一个平静温婉的才女。
她缓缓端坐,静静听著广播。
“如此危机下,片冈监督走出备战席,是要选择换人吗”
“没有,他选择相信王牌,只是要了个暂停,上场传令的是正选捕手瀧川克里斯优。”
投手丘上。
“两齣局,才一分嘛,怎么大惊小怪的。”池田嬉笑著说道,“监督说什么了”
克里斯环视一周,沉稳地说道:“监督说不要被对手影响,坚持自己的风格。”
“抱歉,是我被对手影响了心態,应该再谨慎一点。”
御幸果断站出来,认下了这锅:“对手站位不同,出手的球也不相同,虽然我想著別在意,但可能还是被影响到了。”
克里斯点头,鼓励道:“相信队友,就让他们打出去,交给守备解决吧。”
小岛上前一步,温和地说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这种话別再说了,棒球是九个人的比赛,做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东清国皱眉,打断道:“只剩最后一个出局数了,稳健地拿下这局吧!”
小岛沉默地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投手丘。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如果场上的是龙崎……或者是林,他们都不会这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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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是挫败感很强的运动,对投手尤其如此。与其被这样轻轻放下,还不如被队友好好骂一场。
小岛无奈地嘆了口气,攥紧手中的棒球。
虽然不是天才,但即使是废物,也是有自尊的啊。
黄金打线,打者王国……既然接过了这个背號,又怎么能不想著带领球队前进呢。
看著打者站上打席,小岛把这些杂念放到一旁。
他举起手,笑著喊道:“两齣局,大家注意!”
“两齣局,两齣局!”
“切实地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吧!”
二局上半。
两齣局,二垒有人。
打者是上场比赛中敲出致胜一分的九棒,高桥秀树。
御幸蹲在本垒后,不再去思考对手打的什么算盘,也不再想这是准决赛,和后天的决赛。
他注视著投手丘上的小岛,余光瞥见打者的一举一动,只专注於比赛本身。
一球一球,从解决眼前的打者开始,拿下出局数,贏下这场比赛。
“pyball!”
九棒高桥站定,做出准备姿態。
御幸不再犹豫,右手狠狠下压,食中二指晃动,坚决打出了暗號——
曲球。
投手丘上,小岛郑重点头,忽地想起了御幸赛前那句。
“前辈你要好好挥动手臂哦!”
目无尊长,配球也天马行空。
在没有直球压迫下,第一球直接给出曲球手势,也不怕对手再打出去。
但投捕一体,他能做的也只有信任。
小岛沉沉吸了口气,抬腿,转髖,踏步,最后手臂像鞭子一般甩出。
打席上,九棒打者高桥跃跃欲试。
但是,好慢!
望著这球,高桥再挥棒时,棒球已经迅速下滑,躲开了球棒,落进御幸手套。
“strike,好球!”
上鉤了!
御幸收下这好球数,立刻又打出了暗號。
投手丘上,小岛看过暗號,本能就要拒绝,但在本垒后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
他嘆了口气,才重重点了点头。
又是一颗曲球。
不再迟疑,小岛振臂高挥,棒球穿过投手丘,眼看就要进垒。
还来
高桥差点给投捕跪了,他要挥不挥,最后犹豫中放过了这球。
走下打席,他不由看了捕手一眼,连续的曲球,这傢伙难道真不怕自己给打出去
御幸起身,平静地拋球回去。
想到自己被耍了两次,高桥握紧球棒,再次站上打击区。
“三好球,打者出局!”
直到棒球再次飞进捕手手套,高桥才如梦初醒。
“我做了什么”
第三球,竟然又是曲球!
面对连续的三个曲球,他竟然都没能打出去!
“三球曲球,意想不到的配球,捕手十分大胆呢!在指叉球、滑球中,竟然坚定地选择了曲球。”
“而且还是刚刚被安打得分,不得不说,投捕两位都是大心臟选手啊!”
创圣进攻戛然而止,二局上半,轮到青道的反击。
林谦远小跑下场,在两个曲球过后,他就猜测第三球还是曲球。
曲球这种慢速球,大多数捕手都会看重他和直球的缓急变化,一般不会连续要这种球。
而御幸一也明显喜欢打破常规,反其道行之。
备战席也是一片惊嘆,虽然知道这小子平时胆子就大得很,但没想到连准决赛也敢这么做。
面对大家的困惑,御幸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对手策略是什么,但一分领先,大多数人都想打吧。”
“特別上场还有关键发挥,这种情况,很难忍住吧既然想打,那让他打唄。”
龙崎皱著眉:“那万一被打出去了,你这配球……”
虽然龙崎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意思,如果这被打出去了,那就是捕手配球问题。
御幸轻巧一笑:“这不是没打出去吗,即使打出去了,只要不打到左外野,也有各位学长守备嘛。”
“御幸一也,你什么意思!”
林谦远本来还在认真听讲,没想到转眼又被损了一通:“我可是接杀了一球!”
“运气,运气好啦,仓持上了都能接到!”
主將东清国挺著肚子上前:“你们是小孩子吗还不热身准备击球,林你这场可是六棒!”
这场准决赛中,片冈没有调整上位打线,依旧是池田—小凑—结成。
反倒是对中心打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动,四棒后依次是东—龙崎—林—山本—御幸。
五分钟热身时间结束,创圣队友回到各自位置,比赛也正式来到二局下半。
一分落后下,青道观眾席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东,队长以身作则,先轰一发吧!”
“加油,主炮来一发!”
东清国踏步上场,沉默地走上打席。
垒上无人,一分领先,对创圣来说,这是和四棒对决的绝好机会。
但即便如此,投手佐藤也没有投出太过好打的球。
一球外角低球,卡在好球带进垒,东清国挥棒落空,一好球。
第二球,偏中坏球诱挥失败,被东清国选掉,一好一坏。
第三球,又是记进攻型坏球,外角偏低落在好球带外,一好两坏。
三球过去,知道没有太过好打的球,东清国不再忍耐,对外侧坏球动手。
豪爽挥棒后,敲出记一垒侧界外长打。
球数来到两好两坏。
捕手北村心头猛地一松,明明是己方球数占优,但打者却给了他无穷的压迫感。
北村偷偷瞥了东一眼,那炮塔般的身材,和追打坏球的举动,仿佛在说:
“怎么,想保送我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
不愧是全国级別的打者啊,收回视线,北村不再迟疑,这种局面,创圣也绝不能保送。
如果刚开局就明显保送,那好不容易积攒的士气恐怕都要拱手相让。
他双手下压,打出暗號。
最后一球,二缝线速球。
东清国瞄准直球,全力出棒,不想球將进垒,向下一坠,他也急速探棒跟上。
即使打击姿势略微变形,但凭藉力量压制,这球仍然被他敲了出去。
“砰。”
棒球越过內野手头顶,轻巧地在右外野前落地
一记一垒安打,东清国成功站上垒包。
捕手北村犹豫著起身,准备叫个暂停,可佐藤立刻伸手制止了他。
“没关係!”
五棒打者,龙崎一胜。
零出局,一垒有人。
即使是五棒,片冈也下达了触击指令。
放过外角坏球,第二球,龙崎收棒短打,一记牺牲触击,球偏向三垒侧滚去。
一出局,二垒有人。
林谦远走出待打击区,这也是他第一次拋去投手身份,纯粹以打者上场。
他走到本垒前,和龙崎错身路过,听见他说:“不要紧张,像平时那样就好。”
林谦远点头,站上打席。
备战席前,片冈监督也打出暗號,他指了指眼睛,又做了挥棒动作:“仔细选球,果断打击。”
摸了摸帽檐示意收到,林谦远拍拍口袋中的御守,再用力挥了两次球棒。
直到一切准备妥当,他才站上打席,微微躬身,两眼直视投手丘,向投手佐藤施加压力。
第一球。
在他摆出打击姿势的瞬间,球便从投手丘飞了过来。
不同於前几球外角,面对同为投手的他,创圣配球竟然愈发犀利起来。
和右投对右打的內角球不同,左投的这记內角像是对著胸口直插而来,逼迫他向后撤退。
而林谦远的回答是,寸步不让——
在团体运动中,气势就是一切!
他抑制住逃避的本能,两眼仔细凝视来球,双脚定在了地上,毫不动摇。
以自己的行动,一步步向对手反向施压。
果然,这球最终停在內角好球带外,在主审坏球声中,他才平静地走出打击区。
第二球。
在內角坏球后,林谦远出棒不及,投捕以外角抢下一个好球数。
第三球。
依旧是外角。
林谦远看著飞来这球,没有选择挥棒,棒球也微微偏出了好球带。
一好球,两坏球。
第四球。
林谦远本瞄准了直球进攻,没料到这球进垒前突然下坠,是颗二缝线速球。
勉力去追可以碰到,但恐怕也打不出去,球数领先下,他放过这球。
两好两坏。
第五球,依旧是二缝线。
这次,林谦远跟上了轨跡,球棒撞击,震得两手发麻,他咬紧牙关,最终只將这球推到了三垒侧界外。
没有咬中球心,还得再下半颗球的距离。
“很好,跟上球了!”
“只差一口气了,打出去吧”
备战席传来队友助威声,林谦远拿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侧身看去。
片冈监督再次打出暗號:“放平心態,看准再打。”
第六球。
偏出內角好球带的直球。
林谦远握著球棒,看过这球,缓缓吐出一口气。
球数也来到了两好三坏,满球数。
捕手北村接过这球,不禁摇了摇头。
他一年级的时候还在替补,帮前辈缝球棒,而这位都已经能上场,还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
看著林谦远在打击区正中站定,做好打击姿势后,北村不再犹豫,立刻打出了暗號——
二缝线速球!
打席上,林谦远抬起左腿,前踏,他集中注意力,盯著来球,却再没进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只能依稀看清来球的轨跡。
球速不同,不是直球。
这种位置,要再下半颗球。
打定主意,他握紧球棒,上半身发力后带动全身,挥棒出手。
棒头重重撞上来球,林谦远心头一震,熟悉的球威碾了过来,他双手持续发力,对著来球骤然一扫。
“给我出去!”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下,敲击声响彻全场。
“鏗——!”
棒球高高跃起,向外野远处急速飞去,林谦远顺势扔下球棒,瞥了眼球的去处,闷头奔向一垒。
中外野大崎应声而动,跑向一弹跳位置,右外野手高桥踏步狂奔,向前尝试接杀。
二垒处,见到垒指手势,东清国也不再犹豫,向三垒衝刺。
“跑了,没有稳妥地等到球落地,跑者已经启动!青道展现了他的侵略性!”
澄子攥著笔的手发白,浑身只有一个念头——
“落地,一定要落地!”
伊佐敷也扒著栏杆,大吼出声:“落地,给我落地啊!”
在“琉球”震天的应援声中,阿尔卑斯席上,所有青道人也不断祈祷著。
落地,给我落地啊!
林谦远跨过一垒垒包,向二垒衝刺,棒球即將落地,而外野手也將將就要赶到。
全场屏息凝神中,高桥反手举起手套,飞身一跃。
接杀还是安打。
一时间,只有解说激动的叫喊声。
“高桥没有扑到,球落地了,球落地了!林谦远选手一记二垒安打,东回到本垒!”
“双方再次来到同一起跑线,1:1,平!”
“创圣先驰得点后,青道不甘示弱,同局扳平了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