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为了儿子得事焦头烂额,等她回到江远侯府,听女儿一直抱怨什么时候能有宴席,她厉声说了句,“如今你哥哥身陷囹圄,你怎么只想着你自己的事?”
“那不然呢?我能帮他什么吗?”崔令盈撇了撇嘴,“况且大姐姐提醒的时候,我也觉得她说得对,是您不加以阻拦。”
“你说什么呢?”蔡氏抬高音量。
“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您对我发什么脾气?”崔令盈也有不满,“我知道,在您心里,哥哥比我更重要,因为他是儿子,您以后都要指望哥哥养老。但您跑出去闹事,有想过我吗?”
蔡氏在林家门口站那么久,汴京城里肯定很多人知道,这也会影响到崔令盈的名声。
崔令盈说她正是关键时候,“哥哥帮不了我就算了,还只会拖后腿,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令盈,你怎么能说那么自私自利的话?”蔡氏惊到了,“那可是你亲哥哥,而且他是被人陷害,你说这个太过分了!”
这一刻,蔡氏才觉得女儿过于自私。
“我自私自利?母亲,不是您教我的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让我不必在意大姐姐感受,来了汴京就当大姐姐是个工具人,随意利用就好。从小到大,我的想法和为人,不都是您在教我吗?”崔令盈想到自己可能嫁不到高门望族,恨不得没有哥哥这个人。
蔡氏一时间无言以对,这可是她自己养出来的女儿。
母女俩对视一会,崔令盈先撇开头,“罢了,我知道您现在只在意哥哥的死活,我不催您。不过哥哥的事,大姐姐不肯帮忙,您又见不到荣嘉县主,我劝您还是早点告知父亲,不然父亲事后怪罪,您可别拖累了我。”
说完,崔令盈转身就走。
一开始,她也怕哥哥有事。
转念想到哥哥的事,会影响自己嫁人,崔令盈越想越生气,反而恨哥哥交友不慎,为何要惹麻烦。
蔡氏独自一人在屋里,她无力又绝望,思索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
不。
她没有做错事。
崔令容本就不是她生的女儿,崔家求娶她时,崔令容母亲也过世了。
那会儿小姑子要接崔令容去养,也是她夫君同意的,她不过是个继室,没有对崔令容好的必要。
所以她没有对不住崔令容,是崔令容小心眼,明明都是一家人,却放任不管她儿子。
蔡氏在这一刻,恨透了崔令容。
另一边,崔令容得知付家去求了官家,便知道崔君彦不会有大事。
秋妈妈在一旁道,“还好彦公子没胆量动手,就算最后被牵连一些,但也能活下来,不会影响到大奶奶您的名声。”
“崔君彦要是真有胆量害人,那他就不至于被人退婚了。蔡氏至今不说崔君彦在扬州做了什么,可见崔君彦一直这般纨绔。让他吃点教训也好,等他出来,也是时候让他们回扬州。”崔令容不想再看到蔡氏这些人。
事实如崔令容想的一样,过了五天,就查出十一个小绾动的手。
因为小绾的哥哥被付泽给强上后跳河了,故而小绾找付泽报仇,正好利用崔君彦这个蠢蛋。
有人顶罪,林家那些公子哥也统一口径,全都推到这个小绾身上。
不过崔泽玉吧事情经过都说给官家听,官家才知道这些官宦子弟一个个不干正事,当场发怒,“朕还以为付泽多可怜,现在看来也是罪有应得!”
官家下令处死小绾,不过看在付家的面子上,付泽逃过一死,不过和崔君彦这一群人,都要打三十板子,全部充军为国效力。
付泽的板子,得等伤好了后再打。
崔君彦这些人立刻行刑,等崔君彦被接回来后,荣嘉县主才从庄子里回来。
她找到蔡氏,一个劲后悔自己回来太迟,“是我不好,我陪着我母妃散心,完全没有关注汴京里的事。若是知道君彦弟弟受此磨难,我一定早早回来,说不定能求皇伯父饶过君彦弟弟。”
蔡氏在抹眼泪,“不怪县主,你哥哥过世,你陪着王妃散心也是要的。只怪我没本事,那崔令容虽说是我女儿,却不能使唤她一点。”
“怎么,崔姐姐一点忙都没帮?”荣嘉县主做出惊讶模样。
“何止是不帮忙,还冷嘲热讽,弄得我以前多对不起她一样!”蔡氏恨得快咬断牙齿。
“她怎么这样,那可是她亲弟弟,她这样太过分了,实在冷血无情。”荣嘉县主叹了口气,“虽说我早知道崔姐姐性格怪异,没想到不仅是对我,竟然对崔家也这样。不过,你就没一点办法拿捏她吗?”
蔡氏摇了摇头,“我能有办法,早就用上了。她是庄家长大,也只听她死去姑母的话。我……我总不能给她扣不孝的名声吧?”
她女儿还没说定亲事,传崔令容不好,只会拖女儿后腿。
不然蔡氏早就去大说特说,何至于窝窝囊囊地受气。
荣嘉县主眼神失望,她还想着从蔡氏这套出一些话,结果蔡氏没用,她看不到蔡氏有利用价值,往后几天,对蔡氏母女都淡淡的。
直到荣嘉县主发现,崔令盈有意无意地提到杜诚,这让她不太高兴。
不过崔令盈有这个心思,荣嘉县主又有了新的想法。
在荣王府的宴席时,她特意带上蔡氏母女,并让人叫来杜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