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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内,武阳盯着那青瓷瓶看了片刻,伸手将其拿起,放在鼻尖嗅了嗅——无异味。他又将瓶口朝下倒了倒,只有几滴水珠滑落。
“带走。”
武阳将青瓷瓶收入袖中,大步流星地离开。
慎刑司的审讯房内。
叶敏被带进来时还算镇定,她跪坐在蒲团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武阳也不急着审,只吩咐人看好她,自己则端着那个青瓷瓶,朝着养心殿而去,听候秦珩发落。
但叶敏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腹中便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异响。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她还能忍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一只手在五脏六腑间翻搅。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白转青,双手死死地按着肚子。
“唔……”
叶敏咬紧牙关,试图压制住那股翻涌而下的急意。
可她越是忍耐,腹部越是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肠鸣之后,她只觉得下身猛地一热——
一股黄褐色的稀便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泄了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浸透了裤子,又渗到蒲团上,甚至流到了地面上。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守门的两个太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皱起眉头,对视一眼。
叶敏的脸涨得通红,既有羞耻,也有恐惧。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闹肚子,是她喝的那瓢水里含有眠儿散,成人喝了眠儿散就会腹泻。
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绞痛,第二波腹泻接踵而至。
这下,她连坐都坐不住了,身子一歪,瘫倒在满是污秽的地上。
“快、快禀报武老祖!”一个太监捂着鼻子跑了出去。
养心殿内。
那瓢水已经送到殿内。
武阳又将青瓷瓶恭恭敬敬地呈上。
“公主,老祖,属下在叶敏房中搜到这个青瓷瓶,瓶上还有水渍。属下怀疑她往水缸里倒了什么东西,便命人舀了水送来,又让她当场喝了一整瓢。”
永和公主接过青瓷瓶,仔细端详。
张泰华也凑过来,接过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瓶口闻了闻。
“这瓶子洗过。”张泰华皱眉道,“但瓶口螺纹处还有一点点残留,肉眼几乎看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探入瓶口螺纹处,轻轻刮了刮,再将银针放进一碗清水中搅动。
银针依旧没有变色。
张泰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永和公主则端起那瓢水,也如法炮制,用银针试了——依然无异。她沉吟片刻,将水瓢递还给武阳:“去,找个活物来喂。”
武阳领命,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牵来一条细犬。
他舀了小半碗水放在细犬面前。
那细犬低头舔了几口,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细犬忽然低声呜咽起来,腹部剧烈起伏,随即蹲在地上,泄出一滩稀便。
张泰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查看细犬的排泄物,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细嗅。
“眠儿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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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泰华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眠儿散的症状!臣在太医院的古籍中见过记载——眠儿散,无色无味,遇银不变,入体后不伤人,却可经乳汁传于婴孩,致婴孩昏睡厌食,久则虚羸而亡。若成人误食,则会腹痛腹泻,失禁不止!”
“眠儿散!”
女帝闻言,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她可太知道这东西了。
以前在后宫里就因为此物出过命案!
旋即厉声道:“叶敏现在何处?”
武阳正要回答,殿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倒:“启、启禀公主,老祖,慎刑司传来消息——叶敏她、她腹泻不止,已经拉了一裤子了!”
秦珩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霍然起身,面沉如水,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果然是她。”
“眠儿散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汤中尝不出,太医也查不出——好一个天衣无缝的毒计!”永和公主将青瓷瓶重重搁在案上,目光如炬,“若非小皇子体质敏感,只一口便吐了出来,这毒若是慢慢吃上一个月……”
她没有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未尽之言。
一个多月后,小皇子便会日渐消瘦、昏睡不醒,届时太医只会认为是婴孩体弱,谁也不会想到毒竟是从奶娘乳汁中来的。
到时小皇子若有不测,谁也查不出死因。
“来人!”
秦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火在胸膛里燃烧,恨不得要将叶敏生吞活剥了。
但叶敏现在还不能死。
他要亲自审讯。
秦珩站起身,喝令道:“去慎刑司,乃公要亲自审讯叶敏!”
“是!”
贾植、武阳等人立即响应。
“秦珩!”
女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此事非叶敏一人可为!眠儿散乃世间罕有之奇毒,以叶敏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是!”
秦珩转过身,抱拳道:“微臣知道该怎么办,微臣一定会让她说出她知道的一切!”
“嗯!”
女帝点头。
敢伤害她的儿子,女帝的愤怒不比秦珩少,默许了秦珩对叶敏动刑。
“走!”
秦珩阴沉着脸,带着人快步冲出养心殿,往慎刑司而去。
此刻!
慎刑司内,叶敏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她的下半身满是污秽,恶臭扑鼻,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黄褐色痕迹。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腹泻的虚弱,还是因为恐惧。
等秦珩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叶敏这幅及其狼狈虚弱的样子。
秦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嫌恶,只有冰冷彻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