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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匹诺康尼灰濛濛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淡白。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道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宆是被胸口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弄醒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还缠著他的手臂。
他艰难地撑开眼睛。首先映入视线的是自己身上攀著的手臂,从左侧绕过来,死死地揽住他的肩膀。他顺著那条手臂往下看。穹像只树袋熊般整个人掛在他身侧,一条腿还搭在丹恆的腰上。
宆在枕头里嘆了口气。
他试图把穹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掰开。手指刚碰到穹的手腕,穹的眉头皱了一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宆的呼吸又被压短了几分。他只能再用力,一点一点把那条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穹的睫毛抖了抖。就在宆刚把那条胳膊挪开的瞬间,穹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瞳还蒙著一层没睡醒的雾气。
“早,另一个我。”穹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含糊。
“早。”宆揉了揉被压麻的肩膀,坐起身来。
穹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没了两边的抱枕,他在床垫上滚了半圈,灰发蹭得跟鸡窝一样。
宆穿著那套深蓝色睡衣进了洗手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隨即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响。穹坐在床沿发了会呆,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床的另一边。丹恆平躺在床垫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得像还在睡梦中。
穹盯著丹恆看了好一会。目光在丹恆两侧太阳穴上方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想起丹恆第一次在鳞渊境变身时,角是如何从那层青色的光环里缓缓浮现的。半透明,带著微光,像从骨骼深处长出的月色。
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上次在鳞渊境虽然上手摸了一把,但那会儿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穹的脑子转了几个弯,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丹恆旁边,俯下身,凑到丹恆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催眠曲的语调。
“丹恆老师,你现在被催眠了。听我说。解放心中的力量吧。龙角龙角,快快长出来。龙尾龙尾,快快生出来。”
“……你在做什么”
丹恆的声音从正下方传来。一字一顿,青色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无奈地看著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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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被抓了个正著。他咧开嘴角,挠挠后脑勺,头髮更乱了。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的表情。
“丹恆老师,我想要看那个。”穹小声说,金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丹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龙角。”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全是期待,“上次在鳞渊境时间太短了,没摸够。丹恆老师的龙角,看一遍哪够啊。”
丹恆盯著穹看了好一会。那双青色瞳孔在晨光里微微缩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说“算了”。穹看见丹恆两侧太阳穴上方的位置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光晕凝聚成透明的角质,从发间缓缓探出,弯曲成流畅的弧度。丹恆的耳朵也在同时变尖,从原本的圆耳拉长成持明族特有的精灵耳。
穹看呆了。他之前见过丹恆变身,但从没见过这个过程。青色透明的龙角就这样乾乾净净地从额角上方长出来,根部隱入黑色的短髮。晨光照在上面,龙角內部那些细致纹路清晰可见,像冰裂纹瓷器。
“看够了么。”丹恆睁开眼睛。
“没看够。”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伸出一只手,停在丹恆龙角前方半寸的位置,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丹恆老师,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丹恆看著停在角边的那只手。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嘆了口气。算是默许。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就贴上去了。
龙的角比他想像中还要光滑。触感温润,不像看起来那么冰冷。指腹顺著角根的纹理慢慢滑向角尖,他能感觉到丹恆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不是抗拒,更像是不习惯被触碰。
穹正摸得不亦乐乎。洗手间的门开了。
宆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水珠走出来。他刚迈出洗手间两步,抬头就撞见了眼前这一幕。丹恆头顶伸著一双青色透明的龙角,耳朵变成了尖尖的形状,坐在床沿微微侧著头。穹跪在床垫上,手指还贴在那双龙角上。宆手里的毛巾滑到了肩头。他看看穹,又看看丹恆。表情从刚睡醒的茫然,慢慢变成了一脸问號。
穹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到宆站在洗手间门口,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问號的表情。穹脸上的笑差点咧到耳根,朝宆招了招手。
“另一个我,快来快来!丹恆老师的龙角,热乎的!”他另一只手还搭在丹恆的角上,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你也来试试,手感可好了。”
丹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