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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又转向坐在旁边的县政府办主任刘丹,叮嘱道:“刘丹,这个事你记一下。回去后,以县政府办的名义,再发个通知,重申一下公务接待的相关规定和標准。”
“同时,把这条也纳入日常督查的內容。风气,就是要从一顿饭、一次接待上严起。”
刘丹立刻点头:“好的,县长,我记下了,回去就落实。”
这顿饭,虽然菜餚不错,但李国华、周远利等人吃得是食不知味,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原本想通过这顿饭表达对领导的尊重,甚至隱隱有点展示镇里“热情”的意思,没想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他们再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王县长,和以前一些喜欢讲排场、重招待的领导,真的不太一样。
饭后,王成功在镇里简陋的招待所稍事休息。
王成功和衣躺了一小时。
下午两点半,王成功准时走出房间。
李国华、周远利、孙玉梅、刘丹、吴晓波等人早已在楼下等候,杨攀和高菱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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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村里看看。”王成功言简意賅。
车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驶向桃江镇下辖的刘村。
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点,一个以刘姓为主、柑橘种植有一定规模,但也面临典型困境的村庄。
车子在蜿蜒的村道上顛簸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刘村。
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的水泥坪倒是扫得乾乾净净。
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村长)刘大河,已经带著村“两委”的几名干部,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小组长,在门口等候了。
看到车队到来,刘大河连忙带著人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紧张而又殷勤的笑容。
简单寒暄后,王成功拒绝了去村委会会议室先听匯报的建议,直接开口说道:“不著急坐,先隨便走走,看看村里的样子。”
他在刘大河等人的陪同下,缓缓沿著村里主要的路走了一圈。
道路是硬化过的水泥路,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
路边的房屋新旧不一,多是两三层的小楼,但也有一些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老屋。
时值午后,村里显得有些安静,偶尔能看到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者带著幼童玩耍,几乎见不到壮劳力的身影。
农田和果园大多在村子周围的山坡上,远远望去,一片片绿色中点缀著些白色的柑橘花。
“村里常住的,大部分是老人、孩子和妇女吧”王成功开口道。
刘大河亦步亦趋地跟著,连忙回答:“县长您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啊,年轻力壮的,基本都出去打工了,主要是去东边沿海,也有去省城的。”
“留在村里的,五十岁以下的都算年轻的了。种果树的,也多是上年纪的人在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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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树效益怎么样”
“唉,看年景,也看行情。”刘大河嘆了口气,“我们村主要种柚子、柑橘,老品种多了,產量还行,但卖不上价。有时候商贩来收,压价压得厉害。”
“自己运出去卖吧,路费、损耗又大,也摸不准行情。一年到头,忙忙碌碌,刨去成本,赚不了几个钱,也就是混个温饱。年轻人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出去打工,虽然辛苦,但来钱快,也见世面。”
这情况,与上午周远利匯报的,与王成功一路所见所闻,完全吻合。
空心化、老龄化、农业效益低下,这是桃花县乃至全国广大农村无法迴避的痛。
走了一圈,王成功才在刘大河的引导下,走进了村委会那间兼作会议室的屋子。
屋子不大,摆放著一些长条凳和几张旧课桌拼成的“会议桌”,墙上掛著些规章制度和泛黄的奖状。
大家略显拥挤地坐下。
王成功就坐在一条长凳上,让刘大河和其他村干部、村民代表也坐下,气氛比在镇政府会议室隨意了些。
他开始更详细地询问村里的人口结构、土地情况、主要收入来源、面临的困难、对镇里县里有什么期盼等等。
刘大河和几个村干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说到难处,比如灌溉水渠年久失修、通往有些果园还是泥巴路、留守老人看病难、孩子上学去镇上交通不便等等,情绪也有些激动。
王成功听得很认真,让吴晓波一一记录下来。
孙玉梅、杨攀等人也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李国华和周远利在一旁听著,脸色时而凝重,时而有些尷尬,因为村干部提到的一些问题,镇里並非不知道,但確实因財力、精力所限,未能完全解决。
座谈进行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气氛正从开始的拘谨变得稍微热络一些。
突然,村委会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男人带著哭腔、语无伦次的喊叫:
“村长!刘大河!不好了!出大事了!村长!不好了!快去啊!”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约莫四十五六岁、面色黝黑、穿著沾满泥土的旧汗衫的中年汉子,像一阵风似的衝到了会议室门口,满脸惊惶,上气不接下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刘大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县长、镇长、书记都在这里座谈,这是多么严肃正式的场合
这个刘老四,平时就有点咋咋呼呼,现在这么慌慌张张、地衝进来,成何体统
简直是把刘村的脸都丟尽了!
刘大河“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衝到门口,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呵斥道:
“刘老四!你鬼喊鬼叫个什么!没看见领导在开会吗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会儿说!惊扰了领导,你担待得起吗”
刘老四被村长一吼,也看清了屋里坐著一大群干部模样的人,尤其是中间那个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的,肯定是大领导。
顿时嚇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用手指著村口的方向,嘴里“啊啊”地说不出完整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