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门最里面,那面破破烂烂的古镜,突然亮得刺眼!
镜子里,画面一转。
不再是那双竖瞳。
而是一艘用整块白玉做的骚包飞舟,停在一座飘在云上的宫殿前。
飞舟上,一个身影靠在黄金王座上。
他穿着一身古老的金色神铠,长得人模狗样。
那双金色的竖瞳,隔着镜子,看百吨王就像在看一窝蚂蚁。
帝释天!
昆仑古族的少主!
他的影子,竟然用这破镜子,跨了不知道多远,直接到了战场上!
一股比刚才那先行者更纯粹、更装逼的血脉压力,散了出来!
“废物。”
帝释天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直接在每个山魈的脑子里炸了。
“连一群垃圾都挡不住。”
“还得让本皇亲自来。”
地上,那些已经吓瘫的山魈,听到这声音。
像是磕了药一样!
脸上的绝望,一下子没了,变成了见到亲爹一样的狂热和羞愧!
“少主!”
“是少主!”
“我们……该死!”
山魈大祭司的残魂,发出一声尖叫。
它猛地抬头,看着正在后撤的神武士兵,眼里全是最后的疯狂!
“用我们的血,迎神罚!”
“献祭!”
噗嗤!
噗嗤!
几万个还活着的山魈,在同一时间,用爪子,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它们亲手,掏出了自己那颗还在跳的心脏!
高高举起!
然后,捏爆!
轰!!!
几万股血,变成一场大雨,冲上天!
但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是那棵被吸干的破树。
而是天上那个,还在转的,规则熔炉!
它们要用自己的命和怨气,变成一个血锁!
锁死这个正在吸干它们神明的,恐怖黑洞!
主控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做梦!”
楚潇潇妖媚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她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
战场上,所有没被炸坏的喇叭,所有神武士兵盔甲上的扩音器,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那是,源神教大祭司被抽魂前,那声最惨,最绝望的叫声!
紧接着。
一个全息投影,硬是投在了所有山魈的面前!
画面里。
那个神魔一样的男人,只是隔空一抓。
它们最牛逼的山魈大祭司,那头半步神境的巨兽。
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就被自己的骨矛,穿透了胸口!
一身祖血,被当成燃料,抽得一干二净!
死得,像条没人要的野狗!
“看清楚了。”
楚潇潇又媚又冷的声音,在战场上飘荡。
“这就是,你们的少主。”
“一个连自己的看门狗都保不住的,废物。”
“你们的命,在他眼里,就是拖延时间的炮灰,懂吗?”
心理战!
那些举着心脏,马上要捏爆的山魈,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们眼里的狂热,裂开了一道缝。
对啊。
少主这么牛逼,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大祭司,被那么屈辱的弄死?
信仰,又开始摇晃了!
“放肆!”
古镜里,帝释天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点怒气。
他没想到。
这群他眼里的垃圾,敢当着他的面,策反他的狗!
“一群贱民,也配议论神?”
他慢慢抬起手,一根手指,点向镜子!
嗡!
一股从昆仑墟来的,又冷又死寂的力量,顺着镜子冲了出来!
这不是降温。
这是法则层面的,冻结!
路凡的黑暗神国,在这股力量下,运转都卡了一下!
“在本皇的昆仑镜前,任何法则,都得给老子趴下!”
帝释天的声音里,全是神仙的傲慢。
“跪下!”
“或者,死!”
然而。
百吨王的舰首。
路凡,笑了。
他甚至懒得看那面所谓的昆仑镜。
他只是抬起头,眼神好像穿透了镜子,穿透了无尽空间。
和那双高高在上的金色竖瞳,对上了。
“吵死了。”
路凡的混沌剑魂,带着那股徒手撕神的疯劲儿,顺着精神链接,狠狠扎了回去!
同时!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神象镇狱劲,八亿四千万混沌微粒,开始轰鸣!
琉璃神骨,发出了龙一样的叫声!
“斗”字秘,启动!
他没学过什么拳法。
但这一刻,天地间,所有关于“打碎”、“毁灭”、“终结”的法则。
都被他这一拳的意志,强行,借了过来,捏在了一起!
“给朕……”
“碎!”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声。
路凡的拳头,甚至都没挥出去。
但是,在帝释天那面古镜上。
一个由纯粹混沌之力和逆反意志组成的,霸道拳印,凭空出现!
狠狠的,砸在了镜子上!
咔……
一声轻响。
帝释天脸上那神仙一样的傲慢,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
自己从来没失手过的昆仑镜上,多了一道,细的裂缝。
然后。
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越来越多,眨眼就爬满了整个镜子!
“不……可能……”
轰!!!!!!
古镜,当着所有人的面,炸了!
帝释天的影子,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没了!
一声没忍住的闷哼,从碎影里传了出来。
远在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
昆仑墟,云端神殿里。
靠在王座上的帝释天,猛地坐直了身体!
噗!
一口金色的神血,喷了出来!
他那双看谁都像看垃圾的金色竖瞳里,竟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竟然受伤了!
被一个他眼里的垃圾,隔着昆仑镜,一拳打伤了神魂!
战场上,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还活着的山魈,都傻了。
它们的神,就这么……没了?
主控室里。
虞青鸾和楚潇潇,看着舰首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们的眼睛里,再也没了敬畏。
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崇拜。
连神,都敢当众打脸!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就在这时。
一块最大的昆仑镜碎片,在掉进规则熔炉的路上。
忽然,闪了一下。
镜子上,最后一道画面闪过。
昆仑墟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冰棺材里。
一个穿着宫装,和沧月长得九分像的漂亮女人。
慢慢的。
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