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节点……原来,你才是我等了数千年的真正胎壳。”
这句话直接出现在李贤的脑子里。
识海剧烈震荡。
暗金魂核快速旋转,玄黄母气在识海边缘形成防线。
那道意识直接穿透了防线。防线还在,但外来意识已经进来了。
李贤往后踉跄了一步。
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右臂上怨毒短刃造成的溃烂伤口扩大了一圈,黑紫腐肉往外翻卷。李贤脚下的岩层被踩出裂纹,碎石飞溅。
识海内部,悬浮的玄黄鼎跟着一震。
鼎壁上万界孔洞亮了起来。几十种颜色的光芒涌出,整个识海被照成一片混乱。
鼎内那颗赤金心脏跳动频率加快。
“咚、咚、咚……”
每一下都带着远古韵律。
那道温柔的意识顺着这股韵律,往鼎壁的孔洞里钻。
“好孩子……不要挣扎。”
母巢的声音叠了许多层。男女老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你的身体太脆弱了。金丹开裂,经脉半废,肉身在溃烂。继续这样下去,你撑不过一炷香。”
李贤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
血从眼角和鼻孔里往外淌。
“但我可以帮你。”
识海里,那道意识化作黑紫丝线缠上了玄黄鼎的外壁。丝线携带着庞大能量,顺着鼎壁的纹路往里渗。
“修补你的金丹,只需要一息。让你突破元婴,只需要一天。”
三根黑紫丝线钻进了万界孔洞。
鼎内赤金心脏的跳动节奏被干扰,出现了错拍。
“诸天万界那些更高层的门……你自己打不开,但我能替你推。”
李贤瞳孔收缩。
他在高维视界中看到了真相。
母巢的意识是一团根须。它没有独立的灵魂结构和丹田经脉。
这团从地底深处延伸上来的根须,扎进了大乾帝国的命运,融入了地脉国运与凡人的生老病死中。
母巢的本体还在地底。
那颗庞大的心脏此刻只是伸出了一条触手来试探。
它脱不开身。
高维视界里,李贤能清晰的看到,母巢意识的每一根丝线末端都连着地底深处的本体。这些丝线连接着宿主与地底的源头。
“所以你找了几千年,都没能从地底爬出来。”
李贤喉咙里挤出含混带血的声音。
识海中重叠的温柔声音停了一拍。
“你需要一个壳。”
李贤抹掉鼻血。
“大乾帝国是第一个壳,但太小了,历代皇帝是你试过的容器,但他们承受不住。金茧是你给自己造的临时胎壳,但伪神你也操控不稳——”
李贤抬起头。
“然后你发现了我。发现了万界节点。”
这是一个已经闭环的节点容器,通往诸天万界。
如果母巢的根须能扎进玄黄鼎,它就不再需要大乾帝国这个牧场。
它可以顺着万界孔洞把根须伸向每一个世界,获取无限的牧场与养料。
“聪明的孩子。”母巢的声音重新响起。
又有两根黑紫丝线钻入孔洞。
鼎壁上已经有五条规则丝线被污染成黑紫色。
“你看,你什么都明白。那就不要反抗了。把鼎打开,让我进去。你会成为真正的——”
“闭嘴。”
李贤骂了一句。
李贤的意识投影踏入玄黄鼎内。
鼎内空间此刻一片混乱。赤金心脏跳动错乱,万界孔洞明灭不定。五条被污染的规则丝线正在腐蚀周围正常的纹路。
黑紫根须在鼎壁上蠕动。
李贤的意识投影站在鼎底中央。
他没有运功和催动灵力,直接开了口。
“此处,禁食。”
鼎内重力翻转。
这里是玄黄鼎,是万界节点完成闭环的本体。李贤在这里拥有言出法随权能。
百倍重力从四面八方碾压下来。
黑紫根须猛的一僵。
它们试图挣扎和继续渗透,但鼎内的法则已经被李贤重新定义。
禁食二字化作规则铭刻在鼎壁上,所有试图汲取鼎内能量的外来物质都变成了违禁品。
根须被鼎内的重力与法则碾压。
黑紫色的丝线在翻转的重力中扭曲断裂,化作粉末。
五条被污染的规则丝线上,黑紫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赤金色泽。
“嘶——”
母巢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声音不再温柔,透着痛苦与不解。
它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在它数千年的寄生经验里,任何被盯上的容器在接受第一波渗透后都会逐渐被侵蚀。
大乾初代皇帝挣扎了三百年才被吞噬,后世皇帝最多撑几十年。
眼前这个年轻修士,在识海被穿透和金丹开裂的情况下,反手就把它的根须碾碎了。
“你以为我这个壳,是你想住就能住的?”
李贤的意识投影看着鼎底残留的黑紫粉末。
赤金心脏恢复正常的跳动节奏。万界孔洞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鼎壁上的规则丝线闪烁了几下,重新确认了主人的权限。
识海外层,母巢的意识没有完全退走。
被碾碎的根须只是它伸进来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丝线盘踞在识海边缘,没有再往里钻,也没有离开。
“有意思。”
母巢的声音变了。声音不再是温柔的诱哄,变得低沉古老。
“能在鼎内翻覆法则……你果然已经与节点完全融合。”
“所以呢?”
“所以我更想要你了。”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现实世界中伪神动了。
胸口被怨毒短刃撕开的伤口还在往外冒黑血,密密麻麻的人脸在伤口里翻滚。它的身体重新站直。
母巢在操控伪神。
伪神的白色瞳孔里浮现出一层黑紫薄膜。它的嘴唇翕动,发出母巢的声音。
“拖住他。”
伪神迈步。
地面在它脚下凹陷。
殷九霄看到这一幕,从地上站了起来,截流阵法抽干了他大半的元婴本源,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他想离开,双腿却无法移动,法力运转不起来。
“你做了什么。”殷九霄冲李贤喊道。
旁边的玄衡真人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他的本命飞剑在丹田里发颤,却无法催动。太上道宗的心法在经脉里堵成一团。
李贤没理他们。
他盯着伪神,分出一缕神识观察二人的状态。
这是阵法反噬。
刚才那个截流阵,他动了手脚。
两人的元婴本源被阵法临时牵连,短时间内无法脱离阵眼三十丈范围。他故意留下后手防止两人事后翻脸。
现在这个后手变成了双刃剑。
“想活就别急着跑。”李贤擦去脸上的血,“阵法还没彻底消散,你们现在离开阵眼超过三十丈,本源直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