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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国运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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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老子活劈了你!”

    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怒吼着,手里掐着法诀,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一道水缸大小的火球偏离了方向,带着炽热的高温,直奔李贤宅院的外墙砸了过来。

    院子里的卫敌猛地睁开眼睛,右手瞬间拔出长剑,就要一剑劈碎那团火球。

    “不用你动手。”

    李贤的声音从内堂传出,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冲着窗外的方向屈指轻轻一点。

    一缕暗金色的玄黄母气无声无息地从指尖弹出,瞬间穿透了窗户,迎上了那团巨大的火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团火球在接触到玄黄气的一瞬间,直接在半空中定格了。

    紧接着,不仅是火球,连同那几个正在半空中厮杀的散修,他们手里的飞剑、身上的护身法器,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下一瞬,火球熄灭,法器碎裂。那几个失控冲向宅院的散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飞灰,随风散落在街道上。

    街道另一头,几个原本还在观战、准备伺机抢夺的修士,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们看着那几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法器都掉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打算趁乱搜刮这座大宅院的人,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生怕跑得慢了落得同样的下场。

    李贤依旧坐在内堂里,没有露面。

    他操控着那缕玄黄母气,在宅院上空的夜色中,缓缓凝聚成一只淡淡的暗金眼瞳。

    那只眼瞳高悬在半空,冷冷地扫过四周的街道。

    整条街立刻安静下来,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没有任何人敢再往宅院的方向看一眼,更别说靠近了。

    宅院重新归于寂静。

    李贤收回手指,端起茶杯,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抱着半包糖糕啃个不停的柳如果,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个壳子里面……有人在哭。”

    柳如果放下手里的糖糕,糖渣沾在嘴角边,她却没去擦,只是盯着皇宫的方向,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不止一个人在哭。”

    李贤搁下茶杯,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说清楚,你看到了什么?”

    柳如果皱起鼻子,努力组织着她那套混乱的表达体系。

    “很多金色的线,缠在一起,乱糟糟的。其中有一条线特别亮,但被好多东西锁住了,像包子皮裹着的馅,馅要漏出来了。”

    她说到这儿,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包子的形状。

    柳如意后背一阵阵发麻,她是在场除李贤之外最了解柳如果体质的人。

    这丫头融合了十二块界碑,是整个万界节点的基石容器,她说的金色线不可能是什么灵力波动。

    “那是国运。”

    柳如意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乾的国运被压缩了。皇宫里有人在用整条国运的力量做什么事,做到极限了,所以那条线在发出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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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莲接话,她的感知跟柳如意的推测对上了。作为锚定了南疆气运的水系天灵根,她对气运的波动有本能般的敏锐。

    “不是单纯的情绪。”

    赵莲抱着胳膊,像是冷得不行。

    “那种感觉跟我当初被气运灌体时差不多,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拧成一根绳子。皇宫里头的东西也在被拧,拧到快断了。”

    李贤直起身,重新走到窗边。

    暗金色的高维视界展开,穿透夜色,直抵内城。皇宫上方那层厚重的阵法光幕还在运转,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光幕的边缘处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龙气在裂缝里忽明忽暗地闪烁。

    这不是防御。

    这是困兽在挣扎。

    皇室封宫不是为了反击外面的乱局,他们在用最后一口国运维持某种保命阵法。

    至于保谁的命,是当代皇帝还是某个皇室供奉,暂时看不出来。

    “别管他们了。”李贤收回视界,拉上窗帘。“死人保不了活人。”

    他吩咐众人各自休息,明天有的忙。

    没人能睡得安稳。

    远处的爆炸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偶尔夹杂着凡人的哭喊和惨叫。

    卫敌在院中枯坐到天亮,长剑出鞘三次,每一次都是将擦着宅院掠过的流弹斩碎。

    清晨的天枢城,跟昨天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李贤推开门的时候,宅院门外的街面上一个禁军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旗帜。

    城东方向,太上道宗的弟子在灵脉井周围立了一圈法器桩,把方圆百丈的地盘圈成了自家道场。

    城南的半空中,万魂门那艘漆黑的骨舟还悬在那里,招魂幡随风飘荡,不时有惨绿色的光点被强行从街面上拽上去。

    城北更惨,血煞宗的修士在一座废弃的铁匠铺里支起了祭坛,门口的石阶上全是还没干透的血迹。

    几处凡人粮仓被修士强占了。衙门的大门紧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皇榜架子还立在路口,上面空空如也。

    街角有一群百姓跪在地上,老人抱着孩子,妇人跪得膝盖渗血,朝着内城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安素素站在李贤身后,看了一会儿,脸色白了。

    “皇室是真的不管了。”

    “不是不管。”

    李贤扫了一眼那些无人理会的百姓,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管不了了。国运被压缩到极限,皇室自保都费劲,哪还有多余的力气维持外城的秩序。”

    他转身回了内堂,继续喝他那杯放了一夜的凉茶。

    昨天那个修士不敢靠近的结界至今还悬在宅院上空,暗金色的竖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李贤清楚,这种威慑撑不了太久。

    乱世之中,饿急了的狗什么都敢咬。

    果然,还不到午时,麻烦就找上门了。

    宅院所在的平民区靠近一条微弱的气运支脉,昨晚那些龙气法器引发的骚动,让不少嗅觉灵敏的势力注意到了这一带。

    巷口传来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吆喝。

    “奉命清查魔修!所有人出来接受盘查!藏匿不报者,就地格杀!”

    柳如意靠在门框上往外看了几眼,冷笑着缩了回来。

    “什么清查魔修,打的旗号是城北一个三流小宗门的,筑基后期带队,身后还跟着两个筑基初期的,就这点货色也敢出来打秋风,逐户搜刮灵石和女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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