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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老子活劈了你!”
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怒吼着,手里掐着法诀,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一道水缸大小的火球偏离了方向,带着炽热的高温,直奔李贤宅院的外墙砸了过来。
院子里的卫敌猛地睁开眼睛,右手瞬间拔出长剑,就要一剑劈碎那团火球。
“不用你动手。”
李贤的声音从内堂传出,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冲着窗外的方向屈指轻轻一点。
一缕暗金色的玄黄母气无声无息地从指尖弹出,瞬间穿透了窗户,迎上了那团巨大的火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团火球在接触到玄黄气的一瞬间,直接在半空中定格了。
紧接着,不仅是火球,连同那几个正在半空中厮杀的散修,他们手里的飞剑、身上的护身法器,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下一瞬,火球熄灭,法器碎裂。那几个失控冲向宅院的散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飞灰,随风散落在街道上。
街道另一头,几个原本还在观战、准备伺机抢夺的修士,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们看着那几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法器都掉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打算趁乱搜刮这座大宅院的人,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生怕跑得慢了落得同样的下场。
李贤依旧坐在内堂里,没有露面。
他操控着那缕玄黄母气,在宅院上空的夜色中,缓缓凝聚成一只淡淡的暗金眼瞳。
那只眼瞳高悬在半空,冷冷地扫过四周的街道。
整条街立刻安静下来,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没有任何人敢再往宅院的方向看一眼,更别说靠近了。
宅院重新归于寂静。
李贤收回手指,端起茶杯,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抱着半包糖糕啃个不停的柳如果,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个壳子里面……有人在哭。”
柳如果放下手里的糖糕,糖渣沾在嘴角边,她却没去擦,只是盯着皇宫的方向,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不止一个人在哭。”
李贤搁下茶杯,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说清楚,你看到了什么?”
柳如果皱起鼻子,努力组织着她那套混乱的表达体系。
“很多金色的线,缠在一起,乱糟糟的。其中有一条线特别亮,但被好多东西锁住了,像包子皮裹着的馅,馅要漏出来了。”
她说到这儿,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包子的形状。
柳如意后背一阵阵发麻,她是在场除李贤之外最了解柳如果体质的人。
这丫头融合了十二块界碑,是整个万界节点的基石容器,她说的金色线不可能是什么灵力波动。
“那是国运。”
柳如意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乾的国运被压缩了。皇宫里有人在用整条国运的力量做什么事,做到极限了,所以那条线在发出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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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莲接话,她的感知跟柳如意的推测对上了。作为锚定了南疆气运的水系天灵根,她对气运的波动有本能般的敏锐。
“不是单纯的情绪。”
赵莲抱着胳膊,像是冷得不行。
“那种感觉跟我当初被气运灌体时差不多,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拧成一根绳子。皇宫里头的东西也在被拧,拧到快断了。”
李贤直起身,重新走到窗边。
暗金色的高维视界展开,穿透夜色,直抵内城。皇宫上方那层厚重的阵法光幕还在运转,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光幕的边缘处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龙气在裂缝里忽明忽暗地闪烁。
这不是防御。
这是困兽在挣扎。
皇室封宫不是为了反击外面的乱局,他们在用最后一口国运维持某种保命阵法。
至于保谁的命,是当代皇帝还是某个皇室供奉,暂时看不出来。
“别管他们了。”李贤收回视界,拉上窗帘。“死人保不了活人。”
他吩咐众人各自休息,明天有的忙。
没人能睡得安稳。
远处的爆炸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偶尔夹杂着凡人的哭喊和惨叫。
卫敌在院中枯坐到天亮,长剑出鞘三次,每一次都是将擦着宅院掠过的流弹斩碎。
清晨的天枢城,跟昨天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李贤推开门的时候,宅院门外的街面上一个禁军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旗帜。
城东方向,太上道宗的弟子在灵脉井周围立了一圈法器桩,把方圆百丈的地盘圈成了自家道场。
城南的半空中,万魂门那艘漆黑的骨舟还悬在那里,招魂幡随风飘荡,不时有惨绿色的光点被强行从街面上拽上去。
城北更惨,血煞宗的修士在一座废弃的铁匠铺里支起了祭坛,门口的石阶上全是还没干透的血迹。
几处凡人粮仓被修士强占了。衙门的大门紧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皇榜架子还立在路口,上面空空如也。
街角有一群百姓跪在地上,老人抱着孩子,妇人跪得膝盖渗血,朝着内城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安素素站在李贤身后,看了一会儿,脸色白了。
“皇室是真的不管了。”
“不是不管。”
李贤扫了一眼那些无人理会的百姓,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管不了了。国运被压缩到极限,皇室自保都费劲,哪还有多余的力气维持外城的秩序。”
他转身回了内堂,继续喝他那杯放了一夜的凉茶。
昨天那个修士不敢靠近的结界至今还悬在宅院上空,暗金色的竖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李贤清楚,这种威慑撑不了太久。
乱世之中,饿急了的狗什么都敢咬。
果然,还不到午时,麻烦就找上门了。
宅院所在的平民区靠近一条微弱的气运支脉,昨晚那些龙气法器引发的骚动,让不少嗅觉灵敏的势力注意到了这一带。
巷口传来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吆喝。
“奉命清查魔修!所有人出来接受盘查!藏匿不报者,就地格杀!”
柳如意靠在门框上往外看了几眼,冷笑着缩了回来。
“什么清查魔修,打的旗号是城北一个三流小宗门的,筑基后期带队,身后还跟着两个筑基初期的,就这点货色也敢出来打秋风,逐户搜刮灵石和女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