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引力陷阱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些变异鬣蜥虽然凶猛,但它们的智慧,显然不足以理解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在它们的认知里,世界就应该是前后左右上下,重力就应该是向下的。
当这一切都被打乱时,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还愣着干什么?打靶了!”我冲着还在发呆的王刚吼了一句。
“哦哦!好嘞!”
王刚如梦初醒,兴奋地怪叫一声,举起了手里的重力脉冲枪。这把枪虽然威力不如他身上的装甲,但对付这些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活靶子,绰绰有余。
“突突突突!”
蓝色的脉冲光束,精准地点射在那些还在挣扎的鬣蜥头上。每一枪下去,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我也没有闲着,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高周波战术匕首,走进了那片混乱的“陷阱”区域。
我小心地避开那些还在运转的引力扭曲点,像一个优雅的屠夫,轻松地收割着这些怪物的生命。它们在我面前,就像是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洞穴入口处,横七竖八地躺了三十多头变异鬣蜥的尸体,墨绿色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只有那头体型最大的首领,和少数几头在外围的鬣蜥,见势不妙,夹着尾巴逃回了洞穴深处。
我没有去追。这些已经足够了。
“发……发财了……”王刚看着满地的尸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浩哥,这……这一头至少得有两百斤吧?三十多头,那就是六七千斤的肉啊!我的天,够我们吃多久啊!”
我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些疲惫。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我大半的精神力。现在我的脑袋还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
“别废话了,干活。”我喘了口气,“把这些东西拖出去。”
“好嘞!”
王刚干劲十足,他直接启动了重力装甲的辅助动力系统,像个起重机一样,轻松地将一头头几百斤重的鬣蜥尸体拖拽到洞口外。
而我,则走到了阿勇他们藏身的那堆岩石前。
那几个年轻猎手,看到我走过来,吓得脸色惨白,手脚都在发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阿勇站在他们身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狩猎技巧、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他那点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勇悍……在刚才那神迹一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就像一个玩泥巴的小孩,突然看到了真正的神明,降下了天罚。
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无力感和敬畏感,足以摧毁他二十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我越是平静,他就越是感到恐惧。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比赛,好像还没结束。”
说完,我转身就走,和王刚一起,开始处理我们的“猎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阿勇和他的同伴来说,是他们这辈子最漫长、最煎熬的几个小时。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看着我和王刚,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效率,处理着那些巨大的怪物尸体。
看着我们用锋利的匕首,轻松地剥下鬣蜥那身坚韧的、连他们的骨矛都很难刺穿的皮肤。
看着王刚一个人,就能拖动三四头鬣蜥的尸体,像是拖着几只小鸡。
他们带来的那点可怜的猎物——几只掘地鼠和几只肥硕的洞穴蠕虫,在这一堆小山似的鬣蜥尸体面前,简直就像是餐后甜点旁边的几粒芝麻。
不用比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这不是一场狩D猎竞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当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快到的时候,我和王刚,用藤蔓和绳索,拖着十几头最完整的鬣蜥尸体,开始返回避难所。剩下的,我们暂时藏在了洞里。
当我们拖着这串“战利品”出现在大厅里时,整个避难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十几头小牛犊一样大小的、外形狰狞的怪物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天呐……他们……他们杀了这么多?”
“这得有多少肉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欢呼。
饥饿,是最好的老师。
而食物,是最好的选票。
在堆积如山的肉食面前,任何怀疑和敌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人们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怀疑、恐惧和贪婪。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混杂着敬畏和崇拜的光芒。
他们看向的,不再是一个外来者,一个潜在的威胁。
而是一个能给他们带来食物,带来生存希望的……神。
老爹拄着铁棍,颤巍巍地走到一头鬣蜥尸体前,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坚硬的皮肤,又看了看我,那只独眼里,泪光闪烁。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阿勇和他的人,也失魂落魄地从矿道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空空如也。
他们把自己的那点猎物,都扔在了半路上。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脸,把那几只可怜的老鼠,拿到这堆巨兽面前。
阿勇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再看看那些幸存者们看向我时那狂热的眼神,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心服口服。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愧、不甘、挫败和茫然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记得我们的赌约。
阿勇站在那里,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似乎不甘心,小声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勇哥……”
阿勇没有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看我,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一把……我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说完这句,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尊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低下了他那颗一直高傲地扬起的头。
“从今天起,我阿勇,还有我这帮兄弟的命……都交给你了。李……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