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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的脸白了:“两个时辰?我每天课后还要复习,哪有那么多时间?”
刘泓看着他,忽然笑了:“胖子,你在乙班的时候,每天课后复习多久?”
周墨想了想:“半个时辰吧。”
“在丙班呢?”
“也是半个时辰。”
“在丁班呢?”
周墨不说话了。在丁班的时候,他几乎不复习。
刘泓认真地说:“你在乙班能考第五,是因为乙班的东西你够用了。但甲班不一样。甲班的课比乙班深得多,你还用乙班的方法,跟不上是正常的。你得加时间——预习两个时辰,复习两个时辰。每天至少四个时辰。”
周墨的脸从白变绿:“四个时辰?那我不用睡觉了?”
“你可以少睡一点。但别熬太晚,熬太晚了第二天上课没精神。每天睡五个时辰就够了。”
周墨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半页空白笔记,手指在纸上画圈。画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泓哥,我是不是不该来甲班?”
刘泓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乙班是第五,大家都夸我。到了甲班,倒数第三,什么都听不懂。我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厉害?”
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听我说。你能从丁班爬到甲班,不是运气。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甲班倒数第三,也是甲班。你站在这里,就已经比乙班的所有人都强了。”
周墨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
“听不懂就问我,”刘泓说,“我教你。每天半个时辰,把当天的课过一遍。听不懂的地方当场问,别攒着。攒多了就真的跟不上了。”
周墨咬了咬牙:“行!我学!”
从那天起,刘泓每天课后给周墨补课半个时辰。地点在图书馆后面的亭子里——就是学习小组以前聚会的地方。周墨带着当天的笔记和讲义,刘泓带着他当天的作业。两人坐在亭子里,刘泓把赵教授讲的内容从头到尾捋一遍,哪里难懂就停下来讲,讲完了让周墨复述一遍。复述对了才往下讲。
第一天,周墨复述了三遍才过关。第一遍颠三倒四,第二遍漏了一大半,第三遍勉强把重点说全了。刘泓说“行了”,周墨趴在桌上喘气。
第三天,周墨复述了两遍就过关了。第二遍比第一遍好很多,重点都说到了,顺序也没乱。刘泓说“不错”,周墨高兴得请他去食堂吃肉包子。
第七天,周墨一遍就过关了。他把赵教授讲的内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重点突出,条理清晰,虽然有些细节漏了,但大框架没错。刘泓听完,笑了:“行了。今天不用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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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愣了一下:“不用补了?”
“今天的课你已经消化了。回去把漏的细节补上就行。”
周墨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泓哥,明天还补不补?”
刘泓笑了:“明天看情况。你听得懂就不补,听不懂就补。”
周墨点点头,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我觉得我能听懂。”他的语气比以前有底气了,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自信,是踏实下来的那种。
一个月后,周墨的月考成绩出来了。甲班第三十五名。比上次进步了三名,虽然还是倒数,但至少不是倒数第三了。
他拿着成绩单来找刘泓,脸上没有以前那种“我要请客”的兴奋,而是一种很平静的满足。“泓哥,三十五名。进步了三名。”刘泓点头:“不错。”周墨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说:“下次考三十二。”
刘泓笑了:“行。我等你。”
周墨走了。李思齐从旁边走过来,看着他的背影,说:“这胖子,变了。”刘泓问:“哪里变了?”李思齐想了想:“以前他考好了就请客,到处说。现在考好了,自己收起来,不说话。这是真进步了。”
刘泓没说话。他看着周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想起两年前,周墨在丁班倒数第三的时候,蹲在墙角哭的样子。那时候他说“我完了”。现在他说“下次考三十二”。不一样了。这个胖子,真的变了。
十月,府学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南北学子交流活动。
这个活动名义上叫“交流”,实际上就是南北双方各派代表发言,说说自己对学问的看法、对时务的见解、对南北差异的认识。往年这个活动都是走过场——南方代表说南方学问好,北方代表说北方人才多,互相吹捧几句,然后散场。没人当真,也没人在意。
但今年不一样。赵教授点名让刘泓当北方代表。
“你策论写得好,见识也有,说话也稳。你去。”赵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别搞那些虚的,说点实在的。南北之争吵了多少年了,吵出什么结果了?你去说说,到底该怎么看这个问题。”
刘泓答应了下来。回去之后,他花了好几天准备。不是准备吵架的词,是准备一篇演讲稿。他想了很久,在纸上写了一个题目——《南北一体,务实为本》。
开头他写:“南北之争,久矣。南方人嫌北方人粗鄙,北方人嫌南方人虚伪。吵了几百年,没吵出结果。为什么?因为大家都在争谁对谁错,没人去想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写。
“其实南北各有优长。南方水多,稻作发达,文风鼎盛,读书人多。北方地广,麦粟为主,民风淳朴,务实肯干。南方的长处是文,北方的长处是实。文和实,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南方人学北方人的务实,北方人学南方人的文采,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正道。”
他写了三天,改了两遍。第一遍太文了,删了不少辞藻。第二遍太直了,又加了几句客气话。最后定稿的时候,他看了看,觉得还是有点直。但他不想再改了——太圆滑就不是他了。
交流活动那天,明伦堂前面的广场上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