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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游戏至死
    但这次,漩涡旋转的方向逆转。

    从吸收,变成了释放。

    沈渡释放的,是刚才从典狱长那里抽取的、还没完全消化的痛苦情绪。

    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绝望、憎恨,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撞上虫云。

    飞虫一接触雾气,瞬间僵直,然后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不是被毒死,而是被痛苦撑爆了。

    它们简单的神经,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人类负面情绪。

    女皇的笑容僵住。

    “你……把我的孩子们……”她眼中闪过暴怒,“杀了?!”

    “还没完。”沈渡说,“你的核心妄念,是吞噬与繁殖。你把自己改造成虫体,是为了获得无限进食和无限产卵的能力。但你想过没有……”

    他向前一步。

    脚下,那些死去的飞虫尸体,突然蠕动起来。

    不是复活,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重组。

    虫尸聚拢,变形,最后……拼成了一个微型的、扭曲的女皇形象。

    那个微型女皇抬起头,用针尖大的眼睛,看向真正的女皇。

    然后,张开嘴,发出细不可闻的尖啸。

    真正的女皇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到一种诡异的食欲。

    不是她想吃别人,而是那个微型女皇,在想吃她。

    “这是……我的吞噬本能的具现化?”女皇惊愕。

    “没错。”沈渡点头,“我抽离了你核心规则的一小部分,把它做成了一个独立的子体。现在,这个子体会遵循最原始的吞噬进化逻辑,它会想吃掉一切,包括你这个母体。因为对你来说,最补的食材,就是你自己。”

    微型女皇开始爬向真正的女皇。

    它爬过的地方,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迹,连石头都被它的食欲融化了。

    女皇尖叫一声,下半身虫腹的无数人腿疯狂摆动,想要后退。

    但沈渡抬手,对着虚空一按。

    “此地规则临时追加:禁止食物逃离餐桌。”

    话音落下,女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凝固的胶水,她的动作瞬间慢了十倍。

    微型女皇已经爬到了她虫腹上。

    它张开嘴。

    那嘴在它小小的身体上比例大得吓人。

    一口咬在一条人腿上。

    嗤啦。

    人腿被撕下一块肉,吞下。

    微型女皇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圈。

    “不……不要!”女皇真的慌了,“我认输!这片街区归你!我立刻走!永远不回来!”

    沈渡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

    微型女皇开始疯狂啃食母体。

    它每吃一口,就长大一分。

    长大一分,就吃得更多。

    女皇的尖叫声逐渐变成哀嚎,最后变成绝望的呜咽。

    她的下半身虫腹,被啃食得千疮百孔,无数人腿断裂,流出粘稠的、五彩斑斓的体液。

    当微型女皇长大到和真正女皇的头颅一样大时,它停了下来。

    不是吃饱了,而是它进化出了新的形态。

    不再是蜈蚣,而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充满口器的肉块。

    肉块转向沈渡,发出模糊的意识波动:

    “饿……还饿……”

    沈渡看着它。

    “你的使命完成了。”他说。

    左眼漩涡旋转,一股吸力笼罩肉块。

    肉块挣扎着,但无法抵抗,被硬生生抽离,化作一道混杂着贪婪、饥饿、繁殖欲望的彩色流光,没入沈渡左眼。

    女皇瘫倒在地。

    她的下半身几乎被吃光,只剩下半截残破的人身,在地上抽搐。

    原本妩媚的脸,此刻苍老得像干尸,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我……我的力量……”她喃喃。

    “我拿走了。”沈渡走到她面前,蹲下,“作为交换,我留你一条命。滚回你的虫巢,告诉其他区霸,这条街,以后姓沈。想收租的,先问问我的规矩。”

    女皇用仅剩的手,艰难地爬行,拖着一地粘液,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阴影里。

    沈渡站起身,看向第三个方向。

    童谣镇的镇长,那个七八岁的男童,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街边一个倒塌的石碾上。

    他晃着两条小腿,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糖葫芦上串的不是山楂,而是一颗颗还在眨动的眼珠。

    他歪头看着沈渡,咧嘴笑,露出一口鲨鱼般的细齿。

    “大哥哥好厉害呀。”男童的声音清脆稚嫩,“典狱长和女皇都被你打跑啦。那我们……来玩游戏吧?”

    他跳下石碾,蹦蹦跳跳地走向沈渡。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地面就浮现出一行血字,组成童谣的歌词: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疯骨头,

    七个八个九个守门人,

    十个手指头呀……全没有~”

    男童唱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抬手,指向沈渡。

    沈渡感到自己的双手手指,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感。

    低头看去。

    十根手指的指尖,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像要消失。

    “我的规矩是游戏至死。”男童笑嘻嘻地说,“现在游戏开始啦。规则是:你要在十根手指完全消失前,猜出我童谣里守门人指的是谁。猜对了,手指还你。猜错了……”

    他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眼珠。

    “你就变成我的新糖葫芦哦。”

    沈渡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脸上没有惊慌。

    他甚至笑了笑。

    “你的妄念,是童年创伤的无限重演。”沈渡轻声说,“你小时候,被某个守门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逼你背童谣,背错一句,就切你一根手指。最后十根手指全被切光,你疯了,也死了,但执念不散,在虚渊重生,成了现在的镇长。你编的所有童谣,都是当年那段经历的变体。你拉人玩游戏,其实是在强迫别人体验你当年的痛苦。”

    男童的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开始扭曲,不再是稚嫩童声,而是一个苍老、怨毒的老妪嗓音。

    “我看得见。”沈渡抬起正在透明化的手,指向男童,“而且我还看见,你当年被切下的十根手指,其实没有被扔掉。那个守门人把它们做成了标本,泡在药水里,一直留着。直到他死后,那些手指被他的弟子继承,最后流落到虚渊,成了……你这个身体的核心。”

    男童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皮肤

    “不……不要说……”他捂住耳朵,尖叫,“我不想听!我不想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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