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千仞雪却早已不在原地。
她背后的羽翼轻轻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出现在唐昊的侧后方。
“太慢了。”
千羽慵懒的声音在千仞雪的识海中响起。
“他的左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千分之一个呼吸的停顿。”
“攻那里。”
“......”
千仞雪眼神微凝。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圣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剑尖直指唐昊左肩的琵琶骨。
这一剑,快若惊鸿。
没有任何花哨的魂技光效,只有那一抹令人心悸的银白。
唐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扭转腰身。
但他毕竟是有伤在身。
再加上之前为了强行突破封锁,消耗了大量的气血。
这一转身,动作终究是慢了半拍。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天使圣剑的剑尖,在唐昊的左肩上挑起一串血花。
虽然入肉不深,但那股钻心的刺痛却让唐昊闷哼一声。
更可怕的是。
伤口处附着的银白色能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血肉。
那是光之法则的净化之力。
对于此时杀气缠身的唐昊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广场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可是昊天斗罗啊!
曾经以一己之力重创上代教皇的凶人。
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新任教皇给伤了?
而且。
千仞雪甚至连魂技都没有使用。
仅仅是凭借剑术和武魂本身的力量。
金鳄斗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千仞雪手中的剑。
“这剑法……”
“大开大合之中藏着精妙入微的变化,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少主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神技?”
比比东站在远处,藏在袖袍中的双手死死攥紧。
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原本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千仞雪不仅没有被砸成肉泥,反而展现出了足以压制唐昊的恐怖战力。
那银白色的剑芒,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那一剑是刺向自己。
比比东自问,在不使用底牌的情况下,她未必能比唐昊做得更好。
这个丫头。
什么时候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战场中央。
唐昊捂着肩膀,连退数步。
他那双如鬼火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不可能……”
“你才多大?”
“你怎么可能有这种战斗经验?”
刚才那一下交手,让他有一种面对浸淫剑道百年的老怪物的错觉。
那种对于时机的把握,对于力量的控制。
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女能拥有的。
千仞雪轻轻甩去剑锋上的血珠。
她并没有回答唐昊的问题。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高傲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器武魂?”
“看来。”
“名不副实。”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在唐昊脸上。
唐昊怒吼一声。
身上的第九魂环猛然亮起。
那是十万年魂环的红光。
恐怖的杀神领域瞬间张开,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
“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唐昊全身的肌肉骤然膨胀,手中的昊天锤迎风暴涨,化作小山般大小。
“大须弥锤!”
他不再保留。
直接祭出了昊天宗的炸环秘技。
身上的魂环一个个炸裂开来,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昊天锤中。
这一击。
他要拼命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恐怖的威压让在场的封号斗罗都感到呼吸困难。
千仞雪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千羽。”
“这老东西要拼命了。”
千羽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传来。
“拼命?”
“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借我一点力量。”
“这一剑,我要他的命。”
千仞雪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灵魂深处涌出。
那不是魂力。
那是属于十二翼天使的神性本源。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
但对于斗罗大陆这个位面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千仞雪手中的天使圣剑瞬间爆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身之上的火焰,由金色转变成了纯粹的透明色。
那是光到了极致的表现。
“光影弑天·斩神!”
千仞雪轻喝一声。
她没有后退半步。
反而迎着那恐怖的巨锤冲天而起。
这一刻。
她就像是一只扑向烈火的飞蛾。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却比烈火更加耀眼。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剑。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视觉。
只能感觉到一股极致的锋锐,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
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任何爆炸。
那巨大的黑色巨锤,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被整齐地剖开。
剑光去势不减。
直直地斩向唐昊的胸膛。
唐昊瞳孔剧烈收缩。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挡不住。
真的挡不住。
如果硬接,他会死。
在生死的最后关头,唐昊那丰富的战斗经验救了他一命。
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叠。
同时引爆了最后两枚魂环。
借着爆炸产生的恐怖推力,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弹射出去。
即便如此。
那道剑光依然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噗!
鲜血狂飙。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
若不是他退得快。
这一剑,足以将他斩成两段。
唐昊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唐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道宛如神明的金色身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唐昊不是迂腐之人。
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
必须走!
没有任何犹豫。
唐昊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武魂城外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想跑?”
金鳄斗罗大喝一声,正要追击。
“不用追了。”
千仞雪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缓缓从空中落下,背后的六翼收敛。
手中的天使圣剑也重新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她看着唐昊逃窜的方向,眼中满是轻蔑。
“一条断脊之犬罢了。”
“让他活着。”
“让他把今天的恐惧带给整个大陆。”
“让他告诉世人。”
“这武魂殿,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番话,霸气侧漏。
配合她刚才一剑重创昊天斗罗的战绩。
此刻的千仞雪,在所有武魂殿魂师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后辈。
而是真正至高无上的教皇。
“教皇冕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
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无数魂师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地看着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绝美身影。
千道流站在供奉殿的露台上。
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好,好,好!”
“不愧是我千家的种!”
“这等风采,远胜她那个废物老爹!”
千仞雪转过身。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面色阴沉的比比东身上。
她并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神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随后。
她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护殿骑士。
“还愣着干什么?”
“把那个废物扔出去。”
千仞雪指了指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的玉小刚。
“今日大典,别让他脏了本座的地板。”
几名骑士如梦初醒。
他们粗暴地架起玉小刚,就像是在拖一袋垃圾。
玉小刚此时已经完全昏死过去。
刚才唐昊爆发的气息,虽然没有直接针对他,但余波也足以震碎他那脆弱的经脉。
比比东看着被拖走的玉小刚,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的初恋。
是她的执念。
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但她不能动。
也不敢动。
刚才千仞雪那一剑,不仅仅是斩在唐昊身上。
更是斩断了比比东所有的侥幸。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
武魂殿的天,彻底变了。
……
夜幕降临。
繁华落尽。
教皇殿深处,那间最奢华的寝宫内。
千仞雪卸下了一身沉重的冕服。
她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那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与霸道。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刚刚下班回家的小女人。
“累死我了。”
千仞雪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睡袍的领口微微滑落。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深邃迷人的锁骨。
“那帮老家伙的眼神真让人讨厌。”
“尤其是那个比比东。”
“看我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今天这一仗。
打得实在是太爽了。
“做得不错。”
一道淡淡的光影在房间内凝聚。
千羽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并没有实体。
看起来有些虚幻,甚至有些透明。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息,却比真正的神明还要浓郁。
千羽飘到软榻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虽然是魂体,但他似乎能触碰到实体。
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千仞雪的小腿上。
入手处。
一片温润细腻。
就像是在抚摸一块极品的暖玉。
千仞雪并没有躲闪。
反而极其配合地将腿伸直,好让他摸得更舒服一些。
甚至。
她的脚趾还微微蜷缩了一下,透着一丝说不出的俏皮与诱惑。
这双腿,确实是造物主的恩赐。
修长,笔直,圆润。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浸泡在牛奶中生长出来的。
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那当然。”
千仞雪轻哼一声,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徒弟。”
“不过……”
她转过头,看着千羽那略显虚幻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你不少本源吧?”
“你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千羽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的手指在千仞雪的小腿肚上轻轻划过,引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一点小代价而已。”
“那个唐昊的气血虽然驳杂,但也勉强能用。”
“刚才那一剑,我顺便吞了他三成的精气神。”
“这笔买卖,不亏。”
说着。
千羽俯下身。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几乎贴到了千仞雪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而且。”
“这不是还有你吗?”
千羽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让人脸红心跳的磁性。
“既然心疼我。”
“那今晚,就好好补偿一下。”
千仞雪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作为千羽的宿主。
两人的灵魂早就紧密相连。
那种灵魂深处的交融,虽然不是肉体上的结合,但那种快感和亲密程度,却胜过肉体百倍。
这也是千羽恢复力量最快的方式。
“真是个贪吃鬼。”
千仞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千羽靠了过去。
她伸出双手,环住千羽那虚幻的脖颈。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千羽的影子。
水汪汪的。
像是要滴出水来。
“先说好。”
“不许太用力。”
“明天还要处理那些烦人的政务呢。”
千羽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那可由不得你。”
“既然坐上了教皇的位置。”
“就要有承受王冠之重的觉悟。”
“无论是外面的。”
“还是里面的。”
“......”
随着话音落下。
千羽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瞬间没入千仞雪的眉心。
“唔……”
千仞雪发出一声令人骨酥肉麻的嘤咛。
她的身体猛地紧绷,随后又软软地瘫倒在软榻上。
那双绝美的玉腿无意识地踢蹬了一下。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
整个寝宫内的温度。
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升高了。
千仞雪微微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