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眼神。
“噗!”
那名有着魂斗罗实力的老者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身上的魂力瞬间溃散。
“交代?”
千道流冷笑一声。
“这就是交代。”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就连比比东,此刻也不得不咬牙收敛了气息。
哪怕她是教皇,在绝世斗罗面前,依然不够看。
“侮辱我武魂殿圣女,便是侮辱整个武魂殿。”
“莫说是一个皇子。”
“就算是星罗皇帝戴衍天亲自来了,敢对雪儿不敬,老夫也照杀不误。”
千道流背负双手,身上金光涌动,宛如神祗临尘。
“星罗帝国若是不服。”
“尽管开战。”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那所谓的百万雄师,能不能挡住老夫的天使荣光!”
霸气。
狂傲。
这就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底气。
星罗使团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抬尸体的抬尸体,擦血迹的擦血迹。
刚才那种要拼命的气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开玩笑。
跟千道流拼命?
那是嫌命太长了。
千道流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千仞雪。
原本严厉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
“雪儿,做得不错。”
“千家的儿女,就该有这种杀伐果断的气魄。”
“记住,只要爷爷还在一天。”
“这天底下,就没有你杀不得的人。”
千道流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千仞雪最大的支持。
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从今天起。
千仞雪,就是这斗罗大陆上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千仞雪微微欠身行礼。
“谢爷爷。”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暖意。
星罗帝国的使团长,那位魂斗罗级别的老者,此刻双目赤红。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滚落的人头。
那是戴维斯。
是星罗皇室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人随手砍了下来。
老者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要拼命。
他身后的白虎武魂也在无声地咆哮,渴望撕碎眼前的金发少女。
但是他不敢。
千道流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刚才那随意的一瞥,已经震碎了他的心脉。
若非对方留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绝世斗罗的威慑力,足以让任何热血冷却。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
他弯下腰,动作僵硬地抱起戴维斯的无头尸身,又有人战战兢兢地捡起那颗头颅。
鲜血染红了那身代表星罗皇室尊严的使节服。
“好。”
“好一个武魂殿。”
“好一个裁决长老。”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今日之辱,星罗帝国记下了。”
“希望在百万大军压境之时,大供奉还能有如此底气。”
千道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他来说连微风拂面都算不上。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如同惊雷炸响。
星罗使团的一众成员如蒙大赦,却又带着满腔的屈辱,仓皇向着教皇殿外退去。
他们走得很急。
生怕那个如神魔般的老人改变主意,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当花肥。
随着星罗使团的狼狈离去,这场原本隆重的册封大典,也在一片死寂中草草收场。
各方势力的人马陆续退场。
没有人敢在教皇殿广场多做停留。
宁风致在上马车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台边缘的金发少女。
那个背影孤傲、绝世。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血腥气。
“天,要变了。”
宁风致轻叹一声,钻进了马车。
......
这一日之后,千仞雪之名,彻底响彻整个斗罗大陆。
不再仅仅是因为她是武魂殿的圣女。
也不再仅仅是因为她那举世无双的容颜。
更因为她的狠辣。
因为她的霸道。
人们在茶余饭后谈起这位新晋圣女时,语气中除了惊艳,更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一言不合,拔剑斩皇子。
这种视皇权如无物的气魄,让无数年轻魂师为之疯狂,也让无数老辈强者为之胆寒。
“天使魔女”。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这个称号,很快就在暗地里流传开来。
绝美如天使。
心狠如魔女。
......
教皇殿,议事大厅。
空旷的大殿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比比东独自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
她的手中握着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高脚酒杯。
杯中的酒液殷红如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水晶酒杯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手掌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如同绽开的血梅。
比比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她周围的空间却在微微扭曲。
那是杀意凝聚到了极致的表现。
千仞雪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种纯粹的光明力量,那种碾压同阶的战斗技巧,还有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
太像了。
简直和千寻疾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甚至,比千寻疾还要可怕。
比比东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掌握了大权,就可以慢慢折磨这个带着那个男人血脉的孽种。
可现在,这个孽种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
十二岁的魂王。
那种诡异的金色剑气。
如果再让她继续成长下去,用不了几年,恐怕连自己都要压制不住她。
“你很得意吗?”
比比东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喃喃自语。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有那个老家伙护着你,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多。”
“但死掉的天才,一文不值。”
黑暗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人全身包裹在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只有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在黑雾中跳动。
“陛下。”
沙哑的声音响起。
比比东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酒渍。
她的动作优雅,神情却森然。
“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