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
千仞雪的话语里,没有半点客气。
比比东看着千仞雪那副冷硬的样子,心中的火气顿时就窜了上来。
这孩子,简直和千寻疾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一样的傲慢,一样的令人作呕。
“放肆!”
比比东厉喝一声。
“这就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
千仞雪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母亲?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女儿?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动手的冲动。
她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我问你,玉小刚是你打伤的?”
听到这个名字,千仞雪眼中的讥讽更浓了。
原来是为了那个废物。
“是我。”
千仞雪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怎么?他没死?”
比比东脸色一沉。
“你那是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
“居然敢质疑大师的理论?”
“小刚那是提出了十大武魂核心竞争力的智者,他的理论是魂师界的瑰宝。”
“你不过是在书上看了点皮毛,就敢对他指手画脚?”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无知!这叫狂妄!”
比比东越说越气。
在她看来,千仞雪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坏种。
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不仅打伤了她心爱的小刚,还践踏了小刚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管你平时怎么胡闹。”
“但是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比比东上前一步,其实逼人。
“现在,立刻跟我去见小刚。”
“向他赔礼道歉,直到他原谅你为止。”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千仞雪听完这番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
“赔礼道歉?”
“比比东,你脑子没坏吧?”
千仞雪把玩着手中的木剑,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那个所谓的‘大师’,满嘴跑火车,误人子弟。”
“我不过是揭穿了他的真面目,教训了他一顿。”
“他居然还有脸去找你告状?”
千仞雪摇了摇头,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说不过我,打不过我。”
“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哭诉。”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个垃圾。”
“路边的一条野狗都比他有骨气。”
“你居然还把他当个宝?”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比比东的心窝上。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玉小刚。
那是她心中的白月光,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亮。
千仞雪居然敢把她的光说成是垃圾,是野狗?
轰!
比比东彻底炸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封号斗罗级别的气势。
整个院子里的落叶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住口!”
“你这个孽障!”
比比东双眼通红,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她早就看千仞雪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顺眼了。
那张酷似千寻疾的脸,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曾经受过的屈辱。
现在,这个孽种还要来羞辱她的爱情。
忍无可忍。
比比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千仞雪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千仞雪的脖子。
五指收紧。
巨大的力量传来,仿佛要将千仞雪那纤细的脖颈直接捏碎。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比比东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千仞雪被提在半空,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求饶。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死死地盯着比比东。
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嘲弄。
仿佛在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种眼神,更加激怒了比比东。
“好。”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比比东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中魂力涌动。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院子的阴影处,千羽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母女俩,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很差。
但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选中的继承人,就这么被亲妈给掐死吧?
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真是个疯女人。”
千羽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现身。
只是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细微,却蕴含着至高神圣气息的金光,瞬间从指尖射出。
那光芒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咻!
金光精准地打在了比比东掐着千仞雪的那只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但对于比比东来说,这却如同触电一般。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灼烧感。
“啊!”
比比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千仞雪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比比东捂着自己的右手,脸色大变。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
那种力量,浩瀚、神圣,完全凌驾于她的魂力之上。
甚至比千道流那个老家伙还要恐怖。
“谁?”
比比东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谁躲在暗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武魂殿内,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强者?
而且还在暗中保护千仞雪?
难道是千道流?
不,不对。
千道流的气息她熟悉,绝不是这种感觉。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比比东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的虚空。
那种力量太纯粹了。
纯粹到连她体内的罗刹神念都产生了一瞬间的畏惧。
在这武魂殿中,能拥有这种级别神圣之力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是绝无仅有。
她的目光最终并没有在虚空中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那个供奉殿的方向。
那个名字在她心头浮现。
千道流。
除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时刻关注着这个孽种的死活。
至于千寻疾?
比比东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那个男人此时正做着吞噬十万年魂兽、冲击百级成神的美梦。
在他的眼里,千仞雪不过是一个延续天使血脉的工具,一个稍微好用一点的容器罢了。
他才不会费这种心思躲在暗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