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张大海和张科长正在给王强护盘,那边的赵为国却快要气疯了。
县城,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录像厅包间里。
赵为国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
他这几天虽然借着钱得利的势头把王强抓了,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尤其是听张大海居然敢顶着不办公审大会,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妈的!张大海这个老狐狸!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赵为国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哎呀赵哥,生那么大气干嘛呀?来,妹妹敬你一杯......”那女人娇滴滴地凑上来。
“滚一边去!”
赵为国心情正烦躁,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臭**!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那女人被打懵了,搞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为国更是心烦,站起来对着那女人就是一脚,把她踹翻在沙发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那个苏婉一样,都是欠收拾的货!”
赵为国发泄了一通,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在省城买的新西装,虽然有点不合身,但他觉得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不行!不能让张大海坏了我的好事!”
“钱处长了,要把这事儿办成铁案,就得发动群众,就得开批斗会!把王强的名声搞臭!”
他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回镇上!老子要去找张大海那个老东西算账!”
......
下午六点,江北镇政府大院。
张大海刚从王强的基地回来,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压惊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张大海!你什么意思?”
赵为国一身酒气地冲了进来,双眼通红,像条疯狗。
“赵主任?”
张大海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进门不知道敲门吗?这里是镇政府,不是你家热炕头!”
“少跟我摆官架子!”
赵为国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大海,“我问你,为什么取消明天的公审大会?”
“谁给你的权力取消的?这是省投机办钱处长亲自交代的任务!你想抗命吗?”
张大海也不甘示弱,慢慢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赵为国。
“抗命?赵主任,你搞清楚,你是村主任,我是镇长!在这个镇上,我想取消什么会议,还需要向你汇报?”
“你!”
赵为国气结,“这是政治任务!王强是投机倒把分子!是典型!”
“必须拉出来游街示众!必须让全镇老百姓都看看跟他学是什么下场!”
“王强是不是投机倒把,法院还没判呢!”
张大海提高了声音,“现在上面政策一天一个样,省供销社的张科长亲自来保人,那是省里的重点项目!”
“你要是这时候开批斗会,万一将来平反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什么狗屁张科长!那就是王强的同伙!”
赵为国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我有钱处长的尚方宝剑!你张大海是不是收了王强的黑钱?想包庇罪犯?”
“放屁!”
张大海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赵为国的鼻子,“赵为国!你别血口喷人!”
“你自个儿屁股底下那是屎还没擦干净呢,还有脸别人?”
“你收了马福海多少钱?你跟那个钱得利到底是什么关系?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一句话,戳中了赵为国的痛处,他最怕的就是别人提他和钱得利的私下交易。
“张大海!你敢查我?”
赵为国恼羞成怒,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张大海的领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钱处长撤了你的职?”
“你撤一个试试!”
张大海也是个暴脾气,再了当镇长的人哪受得了这个?反手就推了赵为国一把。
“赵主任,你那村主任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吧?别到时候把自个儿烫死!”
“别以为抱上了大腿就能在江北镇横着走!这里姓张!不姓赵!更不姓钱!”
“我干你大爷!”
赵为国被推得一个趔趄,酒劲上涌,理智全无,他挥起拳头,对着张大海的眼眶就砸了过去。
“砰!”
张大海虽然躲了一下,但毕竟年纪大了,颧骨上还是挨了一下,眼镜都被打飞了。
“敢打我?老子崩了你!”
张大海也红了眼,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咣当!”
烟灰缸砸在赵为国的肩膀上,疼得他嗷一嗓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桌子上的文件、茶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来人啊!打人啦!赵为国行凶啦!”
外面的办事员听见动静,赶紧冲进来拉架。
“松手!都松手!”
“赵主任!别打了!这是镇长!”
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两人都挂了彩。
张大海眼角青紫,衬衫扣子都崩飞了,赵为国更是狼狈,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被抓了两道血印子。
“张大海!你等着!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赵!”赵为国还在那叫嚣,被两个年轻干事死死按住。
“把他给我关起来!”
张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为国,“在镇政府公然殴打上级领导!这是流氓行为!让派出所老刘来!把他先给我拘了!”
“你敢!我是省里的人!”
“省里的?我看你是疯人院出来的!带走!”
一场闹剧,在派出所民警的介入下暂时收场。
赵为国被强行拖了出去,但他那疯狂的眼神,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张大海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肿胀的脸颊,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脸皮也彻底撕破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王强站在一条船上。
“王强啊王强,老子为了你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你子要是挺不过来,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张大海从地上捡起眼镜,戴上,那破碎的镜片后,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县委办公室吗?我要找县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关于省投机办某些人插手地方政务、殴打干部的恶劣行径!”
“不追究到底,我这个镇长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