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的光辉在古月星衍眼中倒转,时间的权柄在他指尖流淌。
那无形的领域覆盖全城,时间被强行波动,回溯重启,精准的回溯到灾难发生前的时光。
陈新杰悬浮在半空,亲眼目睹了这颠覆认知、宛若神迹的一幕。
没想到,除了雅莉以外,古月星衍也有集体复活类魂技,而且好像更加的霸道。
甚至连死物都能复原。
就是这十年的冷却,实在是太久了,也不知道古月星衍的魂技覆盖范围是多大。
实则不然,毫无冷却,毫无消耗,范围日月所照。
唯一的缺点,就是发动时候本人不能动,当然,一般情况下,没人能快过时间。
笼罩明都的时光领域如同潮水般褪去,天空中的异象渐渐收敛,日月倒转的奇迹悄然隐没,周遭恐怖的气息也骤然消失。
“结束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装出一副疲惫模样,似乎刚刚扭转乾坤的伟力,消耗非常的巨大。
他看向一旁的关月道:“关月,你去组织人手,安抚群众,解释情况,确保秩序平稳过渡。今天的事情如实述说就行,已经瞒不住了!”
“是,议会长。”关月沉声应道,没有多问一句,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去执行命令。
古月星衍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侧的冷遥茱。她刚刚经历与鬼帝的激战,气息显得有些虚浮。
没有多言,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捻。两滴散发着三色的神水出现在他的指尖。
三色分别是金色、银色、紫色,可分为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单独使用时,日光神水可消磨血精骨肉,月光神水能腐蚀元神魂魄,星光神水可吞解真灵识念。
三者合一则成为治疗圣药,能解万毒、愈伤病。
至于复活亡者,古月星衍所凝聚的,显然还没到达这个境界,而月光神水和星光神水都是他对付海神神识的手段。
但他也不确定能不能伤到,毕竟效果相似,但远没有那般强大。
他先服下一滴,指尖再轻轻一弹。
那滴神水化作一道三色流光,没入冷遥茱眉心。
“嗡……”
一声凤凰啼鸣自冷遥茱体内传出。
下一刻,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恢复红润,略显紊乱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温柔而强力的手抚平、理顺,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壮大!
转眼间就恢复到巅峰状态。
古月星衍做完这一切,目光才冷遥茱身上。脸色也在此时变得红润,并未立刻上前,声音略显柔和道: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冷遥茱摇摇头,道:“这东西一定很珍贵吧!倒是你,刚刚那一招,消耗一定很大吧。”
她向前飘近些许,很自然地抬手,替古月星衍拂去额角看不见的汗水。
“无妨,我也恢复了些许,休息片刻就好。”古月星衍任由她的手指拂过,自然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缓缓侧过身,目光就落向了始终僵立在十余步外的陈新杰。
他此刻面色僵硬,脑海中满是曾经和龙夜月的温情时光,感觉这鬼地方一颗都到呆不下去。
古月星衍看着他,脸上最后那点残余的柔和彻底消散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算不上严厉,但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像在打量一件器物,评估它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陈新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件事是他造成的,他的确难逃其咎。
冷遥茱的手还在古月星衍掌中,静静的看着古月星衍,这次明都的灾难其实也不能全部归结于陈新杰一人,的确是没人发现有如此之多的邪魂师混进明都城中。
空气凝滞了几个心跳的时间。
终于,古月星衍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废墟间弥漫的尘埃与寂静,每个字都像淬过冷的铁:
“陈新杰。”
被点到名字的人猛地一颤,肩背绷得更直。
“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自己去向被你波及的民众解释。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没有疏漏的防御,自己反省如何加强明都的防御,周围关卡如何设置。”
他说完了,没有丝毫质问,但却比质问更加恐怖。
陈新杰瞬间惨淡如死灰,知道自己又尼玛要写一大串演讲稿了,随即,他就决定将此事丢给自己的儿子。
古月星衍不再看陈新杰,握着冷遥茱的手,转身道:“我们走。”
他迈开步子,向着明都内飞去。冷遥茱被他牵着,轻盈地随在他身侧。
两人的背影在星光中渐渐消失,明都似乎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而另一边,明都之外的森林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血蝙蝠拎着唐舞麟,像拎着一只折翼的鸟。她的速度极快,指爪扣在少年肩胛处。风从林隙间尖啸而过,抽打着她的黑袍,露出面纱下那惊恐的模样。
她在森林边缘停下。
前方是稀疏的林地,再往外便是荒野,更远处能看到明都城边缘零星的人造灯火,就像是黑夜中的星子。
她将唐舞麟随手掼在地上。少年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不甘的看着邪魂师,眼底透着怒意。
邪魂师俯下身,手拂过唐舞麟的面颊,感受到一股更诱人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温热、鲜活,带着澎湃生命力的甜腥。
是血的味道。
“真香啊……”她声音嘶哑,伸出舌头,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那舌尖竟也透着不正常的暗红。“小家伙,你比那些寻常魂师……美味太多了。”
唐舞麟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她,想逃,但魂力已经被封住了,想要反抗,但明显又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血蝙蝠邪魂师眼底的贪婪已经满溢出来,化作实质的猩红光芒在瞳仁里流转。她不再等待,也不再戏耍,她一个封号斗罗,面对一个大魂师,有什么可慌的。
她不再犹豫,尖牙对准少年颈侧那跳动着温热生命力的血管,猛地刺下。
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速度与毁灭。
牙尖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已经冻僵了唐舞麟的周身,皮肤传来刺痛之感。
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像冰锥,刺进唐舞麟的意识的刹那。
他体内深处,某个沉睡了许久的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