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鑫横剑,魂力在剑身上暴涨,剑气如瀑,斩向怪物的头角。
金铁交鸣,火花溅起三丈高,怪物只是偏了偏头,双角上留下一道白痕,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
臧鑫侧闪,角尖擦着腰侧划过,带起一蓬血雾。他反手一剑,斩在怪物的颈侧,鳞甲迸裂。
怪物甩尾,雷德王的岩甲尾巴横扫而来,臧鑫竖剑格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塌了半面锈墙。
碎石埋住半边身子,他咳着血爬出来,多情剑插在身侧,剑身嗡鸣。
“好恐怖的蛮力,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怪物再次冲锋,双角低垂,地面在它蹄下龟裂。
臧鑫没有硬接,他跃起,踩在怪物的头顶,借力翻身,剑尖朝下,刺入怪物后背的岩甲缝隙。剑身没入半尺,血液如泉喷涌。
怪物发出尖啸,剧烈甩动,将他再次抛飞。
这次他落在钢架上,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呼吸带着铁锈味。
怪物转身,熔红的眼睛锁定他,鼻孔喷出白汽。它开始加速,双角对准钢架,像一柄攻城锤撞来。
臧鑫咬牙,释放魂技,剑光在身前织成屏障。
轰隆一声巨大轰鸣。
屏障碎裂,钢架崩塌,臧鑫被埋在废墟之下。怪物低头,双角插入废墟,开始翻掘。
废墟下,臧鑫握紧多情剑,剑身上光芒收敛,凝成一点。他等的就是这个距离,等怪物低头,等眼睛离他足够近。
剑光从废墟中暴起,精准地贯入怪物的左眼。
熔红的眼球炸裂,怪物仰头尖啸,后肢乱蹬,将周围的钢架全部踢倒。
臧鑫从废墟中跃出,浑身是血,但剑势不停。
他绕到怪物身侧,第九魂技再次释放。
剑气灌入,怪物的后腿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最后,它被一道通天剑光斩下头颅。
臧鑫落地,单膝跪地,剑插在身侧,支撑着身体。
远处,天斗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凌梓晨……”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你到底造出了什么……”
夜风吹过,荒草起伏,像某种无声的潮汐。
多情斗罗回到唐门总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没走正门,从地下通道直接进了实验室区。走廊里灯光明亮,像什么都没发生。
凌梓晨站在实验室门口,靠着门框,手里转着一支笔。她没睡,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睡。
“殿主,你回来了。”
“回来了,还是没追上。”
臧鑫没答,径直走进实验室。
“被偷走的那东西,可以复刻吗?”
凌梓晨摇头,笔在指间停住:“没办法。数据全部被人销毁了,核心算法、基因序列、融合公式,什么都没剩。一时半会,做不到的。”
“他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在这里动手脚?”凌梓晨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会你们可都看见了。”
臧鑫收回手,靠在试验台边,肋下的伤口又在渗血。他低头看了眼,没管。
“你胶囊呢?”
“没了。”凌梓晨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两枚裂开的胶囊,扔在桌上,壳体碎成几片,里面的阴影已经耗尽,“一次性消耗品。”
“制造起来困难吗?”
“很困难。”凌梓晨点头,她在里面注入基因数据,可是花费了好大的能量,“而且,效果和我预计的不一样。我预计是谁用谁死,同归于尽用的,因为安全阀值只是用来心理安慰的。生命发生改变,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逆转。”
臧鑫沉默了很久,“那他……,能制造多少乱子。”
“不知道,”凌梓晨有些不耐烦,她还要去研究永恒天国呢。
“他拿走的数据可比现成的道具值钱多了。”
臧鑫没有再说话,靠在试验台上,显得有些疲惫,“这真是多事之秋啊。”
窗外,天斗城醒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像什么都没发生。
另一边,李烬生回到天斗城锻造师协会。
他从空间裂隙中踏出,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将东西收好。两枚裂开的胶囊、存储晶片、还有那件红色升华器,一并放入储物魂导器之中。
胶囊在别人手中难制造,可在他的手中,这东西不过是一个载体而已。
人工首脑从暗处浮出,红球悬在床头,光芒收敛得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数据已解析。凌梓晨的融合算法,我已优化。】
“效率提升多少?”
【百分之四百七十二。但核心瓶颈不在算法,在基因样本。她用的哥莫拉与雷德王细胞活性不足,融合后存在三秒延迟。】
“是吗?”
李烬生坐在床沿,手指敲了敲膝盖:“唐门仓库里那些金属,够造多少组正向源泉?”
【按当前消耗率,三千组。但永恒天国的复制品占用了百分之七十资源,剩余不足千组。】
李烬生分析道:“你先自我升级一下吧。”
红球光芒微闪,像某种确认的信号,【预计完成时间,四十七小时。】
“好。”
这一夜悄然过去。
晨光漫进震华的小食堂,在木桌上洒下一片暖意。
众人陆续落座,牧野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锅盖掀开,白汽腾起来,带着菌子的鲜香。
震华最后一个进来,落座,木椅发出闷响。
“昨夜唐门又被人抢了。天斗城不太平。”
李烬生抬眼,夹了一筷子笋片,“什么叫又,那地方不是固若金汤吗。”
“固若金汤?”震华冷冷一笑,“他们自吹自擂的防御,最后被人打成窟窿。金属板直接踹穿,地下三层,像切豆腐。”
“锻造师协会的仓库昨晚加了三倍人手,热感阵列,金属探测仪,全调到最高。结果人家没来,去唐门了。”
“这说明什么?”牧野问,声音像石头擦过砂纸。
“说明人家看不上咱们这点家底。”震华笑了,把热粥倒进嘴里,“或者说,第一次袭击就是试探,引蛇出洞的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唐门的其他东西。”
阿如恒的筷子顿住:“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震华放下碗道,“唐门那边,多情斗罗追出去了,在郊区打了一架。据说,对手不是人。”
“不是人?”李烬生明知故问,想了想,好像的确不是人来着。
自己就是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
“对,不是人,是个怪物。这天斗城最近不太平,我要去一趟明都。”震华长叹一口气道:“联邦初步怀疑是圣灵教干的。你们也别待在天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