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妍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最终说道：“远哥，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天悦的处事风格我很了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太阳从哪出来我不知道。”陆远道，“但你要知道，有时候，恶人还得恶人磨。”

    白梦妍苦笑：“你是说姜郁姜总虽然厉害，但星耀和天悦是死对头，她要是出手，恐怕要花不少钱，我值得她花那么多钱吗。”

    陆远摇摇头：“不是姜郁。”

    “那还能是谁”白梦妍眼神黯淡，“在这个圈子里，除了资本，还有谁能让张哲低头”

    陆远笑了笑，道：“那你就別管了，如果真成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梦妍道：“那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

    “真的。”

    “行。”

    白梦妍都这么说了。

    陆远当然是非常满意的。

    等了大概五分钟。

    “嗡——”

    白梦妍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她盯著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瞳孔微缩。

    来电显示：张哲。

    “来了……”白梦妍抿著嘴唇，然后鬆开，“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苏晓棠也凑了过来，小声说：“要不……別接了假装睡著了”

    白梦妍摇摇头。

    躲是躲不掉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心態。

    却见一只陆远的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白梦妍一愣，转头看他。

    陆远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別怕，听听看，万一是来给你报喜的呢”

    白梦妍觉得陆远疯了。

    报喜

    除非张哲被雷劈了。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白梦妍单手攥著衣角，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

    两秒钟后。

    听筒里传出了张哲的声音。

    和之前那种高高在上、阴阳怪气的语调完全不同。

    这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餵是梦妍吗”

    “那个……没打扰你休息吧”

    白梦妍愣住了。

    苏晓棠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是那个在娱乐圈出了名难搞的张总监

    白梦妍故作镇定的回道：“没睡，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张哲似乎在斟酌用词，还伴隨著翻动纸张的声音。

    “就是跟你说一声，关於你合约的事情，公司刚才开了个紧急会议，重新討论了一下。”

    白梦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肯定是巨额索赔通知。

    “经过慎重考虑，我们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张哲乾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既然你想独立发展，作为老东家，我们也应该支持年轻人的梦想嘛。”

    “所以，解约合同我已经让人擬好了，发到你邮箱了。”

    “无条件解约，不需要你支付任何违约金。”

    “另外，这几年你在公司没有结清的分成，財务那边明天一早也会打到你卡上。”

    “梦妍啊，以后在外面要是受委屈了，天悦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咱们……好聚好散，好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白梦妍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看著手机，仿佛在听天书。

    无条件解约

    还给钱

    好聚好散

    这是张哲能说出来的话

    她看了眼来电號码。

    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ai做的假声了。

    电话那头的张哲说完，似乎也不想多留，匆匆说了句“早点休息”就掛断了。

    忙音响了很久。

    白梦妍还是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陆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陆远笑著调侃，“怎么捨不得前东家要不我再打回去让他骂你两句”

    白梦妍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陆远。

    眼神里震惊、难以置信。

    “远哥”她问，“你怎么做到的”

    陆远耸耸肩。

    “变了个魔术就搞定了，说实在的，也蛮轻鬆的。”

    轻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鬆！

    分明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白梦妍看著陆远，眼圈瞬间红了。

    这个人，对他实在是太好。

    越想越感动。

    有种巨大的幸福感，弄的整个人都晕晕的。

    她瘪了瘪嘴，隨后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远。

    “谢谢……谢谢你，远哥……呜呜呜……”

    陆远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手里的可乐差点洒了。

    他笑了笑，直接搂住白梦妍的纤腰，道：“刚才你说什么来著如果天悦跟你无条件解约，你就……”

    白梦妍抽泣著说：“我什么都愿意做，远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远点点头：“那今晚来3p吧。”

    白梦妍：“！！”

    苏晓棠：“！！！”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白梦妍的身子在陆远怀里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目前的状態是，三分迷茫，四分震惊，还有三百八十六分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旁边的苏晓棠倒是接受的很快。

    她已经习惯陆远时不时的直球暴论了。

    “远哥，我没问题哦”

    苏晓棠態度非常端正。

    她道：“无论远哥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的”

    “知道，”陆远低下头，看著怀里已经快要烧成蒸汽姬的白梦妍，手伸进她的睡衣里。

    “怎么刚才是谁说，什么都愿意做的”

    白梦妍：“……”

    她抿住嘴唇。

    其实……跟陆远都已经菠推过了，这些事情，本来也就是迟早的事。

    只是在她以为，会是一个比较浪漫的展开。

    至少不会是三个人吧！

    但……

    只要一想到那份巨额违约金，一想到刚才张哲那通低声下气的电话，再感受到此刻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热力量……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没有陆远，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天台吹冷风了。

    “我……”

    白梦妍咬著下唇，把脸埋进陆远的胸口：

    “好吧，只要……只要不拍照……不录像……”

    苏晓棠听闻此言，直接开始动手解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媚眼如丝地看向陆远：

    “那远哥……我去把灯光调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