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不希望看到陈庆之如此忍耐。
见陈庆之下山回来了,却弄脏了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萧衍不免有一些担心。
他眼里流露出的担忧,显而易见,这让其他几个随从非常不满。
他们用眼睛瞪了陈庆之一眼,生怕他交代出自己是怎样弄成这样的,是以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陈庆之虽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多说,只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果不其然,萧衍在看到了陈庆之这副样子之后便担忧道:“你这是怎么了?上山采个药怎么弄成这样回来,衣衫不整的。”
陈庆之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见上面全都是脏乱的泥巴,甚至还有几处已经破了窟窿。
这无异于是对他的侮辱,只要想到几个随从在旁边正看着他,而且正看着他在说谎,不敢说出一切事实的样子,而心里愉悦,他就觉得凶凶怒火已经要冲上了心头。
然而如此,陈庆之仍然是摇摇头对萧衍说道:“让大人担心了,实际上只是因为采药草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摔倒了而已,多谢大人担心。”
萧衍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疑虑,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然后对陈庆之说道:“下回一定要注意一点,哪怕是上山采药草,也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不可以太过于懈怠了。”
这些叮嘱毫无疑问,让几个随从非常嫉妒他们,没想到对于陈庆之这样一个新人萧衍竟然会付出这么多。
在事事上面都有关心,无论怎样他们都不能接受,只听其中一个随从说道:“不就是卡个跟头吗?有什么的,我们不也是经常摔倒吗?肯定不至于。”
他的话明显就是说给萧衍听的,更是说给陈庆之听的,想让他别太矫情,不要什么事都劳烦萧衍。
然而萧衍并不这么想,只见他摇了摇头,转身看了一眼,随后对陈庆之说道:
“虽然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你也要珍惜自己的身体才是,你看你身子本就瘦弱,若是再有什么其他的风险的话,恐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
你自然和我们不同,所以一定要多加注意。”
一句和其他人不同,顿时就点燃了几个随从的怒火,什么叫做他和我们不同?
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让萧衍听了去那还有好?
几个随从,只能把这份怒火压在心里,准备什么时候再让陈庆之好看。
陈庆之自然也知道那眼神里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马上又要迎来一个新的麻烦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由萧衍造成的,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怨恨不起来萧衍。
毕竟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在担心他,只不过这份担心给他带来了很多仇恨而已。
陈庆之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什么事情能快点过去,至少让这份仇恨赶紧消失才好,他也很想很快的出人头地,争取彻底取得萧衍的信任,成为他身边的红人。
见气氛有一些沉重,萧衍也没有多想,他开口说道:“别在这傻站着了,走,陪我下棋。”
萧衍这话自然不是同陈庆之一个人说的,而是同他的几个随从说的。
他的几个随从也纷纷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受到萧衍的影响,他的随从们下棋的技术都非常好,当然就算他们下棋的技术再好,也到底是比不过萧衍。
或者说就算他们真的能下赢,也不会让萧衍输掉。
这是第二,重要的是萧衍下棋的技术,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也实在是比不过,唯一还在继续和萧衍下棋博弈的,就只剩陈庆之了。
陈庆之在思索着下一步棋应该下在哪里,几个随从已经快要累到不行了,他们已经全都输掉了,倒在一边根本就不想再继续下棋了。
要知道像他们这些将军,下棋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像是催眠剂。
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但是要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坐上几个时辰,简直就是要了命。
当陈庆之的最后一个棋子落下的时候,萧衍顿时眼里带了几分光亮,只听他说道:“你下棋的技术实在是让我惊讶了,没想到,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在下棋上能赢我的人。”
得到这种赞赏陈庆之当然是受宠若惊的,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没有,都是大人你让着我,事实上我就算是下的再厉害,也不可能赢了你呢。”
事实证明陈庆之并非谦虚,后来两人又没日没夜的下了几盘。
萧衍是有赢有输,不过胜利的天平还是倾向萧衍的。
陈庆之也算是非常难得了,在十盘里面能赢下三盘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想要让陈庆之多赢一盘,但江升对于下棋并不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