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十几台造价昂贵的战争机甲，全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苏晨踩在一台机甲的残骸上，看着前方那个缓缓打开的巨大舱门。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舱门后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大学教授。
但在他的身后，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尾巴。
那尾巴不像是装饰品，而是直接从尾椎骨里长出来的，还在灵活地摆动着。
“精彩，真是精彩。”
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愧是零号大人看中的容器，这副身体的潜能，简直令人着迷。”
苏晨跳下残骸，甩掉刀锋上的机油：“你是谁？”
“鄙人莫森，是这里的负责人。”
莫森微微欠身，礼仪完美得挑不出毛病：“本来想请几位喝杯茶，可惜，上面的命令是，只要活的容器，其他人……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条布满倒刺的尾巴猛地绷直，像是一杆标枪，直指苏晨的眉心。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是圣级的威压。
“又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苏晨冷笑：“世界理事会是没人了吗？净派些这种货色出来丢人现眼。”
“怪物？要我们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理解？”
莫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扭曲：“这是进化！这是神赐予我们的完美形态！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
“神？”
苏晨嗤之以鼻：“你是说那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倒霉蛋？”
“住口！竟敢亵渎神灵！”
莫森暴怒，身后的尾巴骤然伸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抽向苏晨。
速度快得惊人，这一击要是抽实了，就算是装甲车也会被抽成两截。
苏晨没动，就在尾巴即将抽中他脸颊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掌突然伸出，稳稳地抓住了那满是倒刺的尾巴尖。
“噗嗤！”
倒刺刺破了掌心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
莫森瞳孔猛缩，怎么可能？他这一击可是蕴含了规则之力，怎么可能被人徒手接住？
苏晨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里，黑色的漩涡在疯狂转动。
“亵渎？”
苏晨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那条坚硬如铁的尾巴，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骨头。
“啊！”莫森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抽回尾巴，却发现纹丝不动。
“我不仅要亵渎，我还要把它剁碎了喂狗。”苏晨猛地一扯。
巨大的力量顺着尾巴传导过去，莫森整个人被拽得飞了起来，直直撞向苏晨的拳头。
轰！
一拳正中面门。
金丝眼镜粉碎，鼻梁塌陷，莫森整张脸都被打得凹了进去。
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控制台上，将那些精密的仪器砸得稀烂。
苏晨没有追击，因为他看到了控制台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墙后，是一个独立的无菌室，而在无菌室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
光球内部，蜷缩着一个身影，短发，火红色的连衣裙。
韩小彤。
但此刻的韩小彤，状态非常不对劲。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蠕动，向着她的心脏汇聚。
而在她的额头正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那颗晶体散发出的气息，苏晨太熟悉了，那是神格碎片的气息。
跟之前他在巨人尸体里拿到的那块黑色晶体同出一源，但更加狂暴。
“这就是你们的神降？”苏晨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莫森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半张脸血肉模糊，却还在笑，笑得癫狂：“来不及了……仪式已经开始了……她是完美的载体……神将在她的躯壳中重生……”
“重生？”
苏晨走到玻璃墙前，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里面的韩小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唇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那些黑色纹路正在侵蚀她的意识，要把原本属于韩小彤的一切都抹去，腾出地方给那个所谓的神。
“只有死人，才需要重生。”
苏晨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深深嵌入了特种防弹玻璃之中。
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迅速扩散。
“住手！你疯了吗！”
莫森惊恐地大叫：“打断仪式会引发能量反噬！整个星港都会被炸飞的！”
“那正好。”
苏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莫森如坠冰窟吗，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既然这地方这么脏，那就炸干净点。”
轰！
整面玻璃墙轰然破碎，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宣泄而出，将苏晨吞没。
“苏晨！”林晚晴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凌寒雪一把拉住。
“别去！那是规则乱流！”
凌寒雪脸色凝重：“那是神的力量！”
红色的能量风暴中心。
苏晨衣衫猎猎作响，皮肤被狂暴的能量割开无数道细小的口子，鲜血瞬间被蒸发。
但他一步未退，顶着那足以撕碎灵魂的风暴，一步步走向悬浮在半空的韩小彤。
体内的混沌晶核在疯狂震颤，似乎在畏惧，又似乎在兴奋，那是位格的压制，哪怕只是一块碎片，那也是神的力量。
但苏晨不在乎，管你是神是魔，动我在意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伸出手，穿过那层厚厚的红色光幕，抓住了韩小彤的手腕。
滚烫，像是在抓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意识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疯狂地钻进苏晨的脑海。
“滚出去！凡人！”
脑海中响起一声威严的怒吼，震得苏晨七窍流血。
那是神的意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换做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灵魂崩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