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宝被岳家撵出家门,包括身边的新媳妇一起被赶走了。
“不是小翠,你爹娘啥意思啊?怎么?咱们回门连饭都不给吃,会不会太过分?”
过分?
她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刚才出门的时候,娘悄声跟她说以后没事别回去,他们受不了刺激。
还叮嘱她看着徐大宝一点,千万不能让他兜里有钱,赌会上瘾,他连去两次,肯定已经惦记上了,这辈子不会改了。
现在的她比徐大宝还绝望,狗东西瞒着她那么多,现在全部在娘家招了。
如今爹娘已经厌弃了她,以后她没娘家撑腰了。
爹娘跟她说别开口要钱,他们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是没有。
还是她如今是泼出去的水,她现在是徐家人,除了跟着该死的赌棍好好过日子,没别的选择。
因为徐大宝,她没有娘家了!
“你还想吃饭?屎都没得吃!”
说着拉着徐大宝衣裳一阵乱打,哭的眼泪飞溅,“都是你,全是你的错,因为你我才没娘家了!王八蛋,你为啥要去赌?谁让你赌的?”
徐大宝躲闪不及,又挨了好几下。
耐心告罄,一把抓住小翠的手甩开,“你够了啊,别以为我宠你就能随便乱来,别逼我动手。
我咋不能赌?你管的着吗?那会子咱俩没成亲,你还不是我媳妇。再说了,花你家银子了没?既然没有,你们家人凭啥这样对我?
你问问看,哪个新女婿回门,连饭都不给直接撵走的?你们家明摆着看不上我呗。”
小翠哭着跳脚,“你输那么多银子谁能看的起你!”
不止爹娘心疼,她都心疼的要死。
十两银子就这样没了,加上他之前霍霍没的,起码十几两银子没了。
爹娘说难怪公婆会分家,人家分明送瘟神,压根不敢继续跟徐大宝扯上关系,怕他以后再去赌。
他们的意思也一样,这种人碰不起,赌棍谁碰谁倒霉。娘家嫌弃他,连带着她也一起被嫌弃。
“赌本就有赢有输,你以为我想输?不过意外而已。”
都赢没输怎么可能?
他不过运气差而已。
那日他也看见赢钱了的,美滋滋揣着银子走出赌场。
不该跟那些人借钱应该,有猫腻或许也是真,爹不会骗他。
可他那日运气不好确实也是真。
“行了啊,我对你够忍让了啊,别得寸进尺,跟我回家。”
“徐大宝,你王八蛋!”
“再王八蛋也是你男人,你也只能被我压!”
小翠:……
“赶紧回家,快点!”
虽然回家也没饭吃,家里一日只有两顿饭,可他累了,早上本就没睡醒,回家补觉去!
小翠气疯,他怎么那么狗那么无赖?
自己到底嫁了个啥货?
呜呜呜……
嘤嘤嘤……
爹娘怎么能撵她出门,错不在她!
为什么他们不能心疼她一点?!
亦步亦趋跟着徐大宝,边走边哭,哭的徐大宝烦躁的不行。
“够了啊,再哭我生气了哈!嚎嚎嚎,好好的运气都要被你嚎没了。”
小翠:……
“徐大宝,你能不能做个人,成亲时候说会对我好,以后啥都听我话的人到底是谁?”
“嗐,那时候急着啃你,自然你说啥都好,男人炕上的话不能信。当初虎子哥为了上我妹子,还说以后给她买新衣裳,银簪子,你觉得可能吗?”
小翠吐一口老血,现在的得手了,所以就无所谓了是吧?
拼命压制火气,她看出来了,来硬的已经压不动徐大宝。
“你不是说要去县城找活,该不会就是去赌坊找活吧?”
“瞎说啥?以后我都不会去那种地方,里头的人忒坏忒凶。”
以前村里人都骂他们,说他们不是东西。
他们就该去县城赌坊里走走,见识见识啥叫恶人。
比起那些人,他和兄弟做的算啥?
“那你准备找啥活?我可听说县城活难找的很。”
“我兄弟在县城,放心吧,活绝对能找着。”
“没诓我?你还能有县城兄弟?”
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这种人狗都看不上,县城人又不瞎。
“我家妹子那个相好的你知道吧?”
“就是没成亲搞上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在县城干活呢,前阵子遇见了,混的还不错,实在不行找他帮忙。不管咋说曾经也是我老大,我也是他半个大舅子。”
小翠听的头都晕了,到底啥跟啥?怎么听着一点不靠谱。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闹翻了?”
徐大宝不在意的摆手,“他玩了我妹子生气吵架不应该,不过兄弟没有隔夜仇,他是老大我是小弟,如今他混的好,带我不应该?”
“人家欠你?如果你是他妹夫还好说,现在你们家都跟人家撕破脸了,他认识你谁呀!”
“不可能不可能,虎子哥可 讲义气。”
小翠觉得自己嫁了个傻子,气到心梗。
“我啥都不想管,也管不动你,反正你老实拿钱回来就好了,不管你咋赚的。徐大宝,你说我跟着你不会饿死,你得说话算话。”
徐大宝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徐大宝说话算话,绝对不让你饿着。”
小翠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全是打嘴炮。
可她又能怎样?
嫁都嫁了,洞房也洞了,回门被娘家赶了出来,除了跟着他,她还能去哪?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家。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三叔家的门关着,厨房的门也关着,连个人影都没有。
“饿了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徐大宝难得殷勤了一回,钻进厨房翻了翻,端出两碗糊糊,稀得能照见碗底。
“就这个?”小翠看着那碗糊糊,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这个了,你先垫垫,等我挣了钱,给你买肉吃,日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