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身子较弱你也知道，这次你下手太狠，她已经卧床不起，请个御医来看看吧，一般大夫本侯信任不过。”
这话其实老头子也很难启齿，作为侯爷，他没资格请御医。而自己媳妇体弱，却能三天两头随便招御医。
甚至院判都来替她诊治过好多次。
说白了，侯府没有她娘家势力大，这也是他不喜欢夫人的原因，让他觉得没了男人尊严，自己好像在吃软饭。
还有就是这女人身子太弱，跟她同房他都要时刻注意着，时时照顾着，让他性致全无。
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变成鳏夫，只是吧，熬着熬着，想不到她竟然熬了那么多年，甚至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本以为自己可以另娶，结果到了现在，侯府主母依旧是她，致死她。
老侯爷相当郁闷，搞不明白这年头想做个鳏夫咋会如此艰难。
信任不过她就要请御医？
她配吗？
“侯爷，我要休息了。”
跟有些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多余。
“夫人，你能不能卖我个面子？苏姨娘她……”
“嬷嬷，送侯爷出门。”
老侯爷脸黑透了，甩袖离去。
“继续查，不只是后院，前院也给我查。”老夫人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这府里还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只要查到，全部当场打死，一口气不许留。
还有，如果查到后院主子身上，证据和名单全部给我，他若是不处置没问题，我直接丢给京兆尹。”
左右早晚都要撕破脸，她没必要继续顾全他面子。
有些人不值得。
她算看透了，人善被人欺，她该硬气起来了，再继续，儿子何时能回来。
不管如何折腾，老东西都不敢把位置让给庶子，因为他清楚，皇上就不会允许他宠妾灭妻。
嬷嬷领命去了。
老夫人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儿子走了，这个家，她得替他守好。
知道老侯爷一样事情都没办法，苏姨娘面上哭唧唧，心里鄙夷极了，没用的遭老头子，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到底还能指望他啥？
“侯爷，现在姐姐就敢明着对付我们，以后咱们儿子可怎么办？我们终究已经老了。”
“她不敢！放心吧，交给我。”
交给他个屁，废物一个！
“侯爷，如今账房也被姐姐管着了，我们想多支一两银子都没。”
老侯爷为难了，其实他的私库挺穷，这些年早就被各房薅完了，剩下的全在夫人手里。以前没找她要过，现在两人刚闹过，儿子离开，正是她寒心时候。
就算跟她要也肯定不愿意给吧？
“你别着急，最近她心情不好，大家都别招惹，等过阵子就好了。”
苏姨娘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说他没用还不信，一个病秧子怕成这样，身上二两肉白长了。
“忍忍吧，再等等。”
苏姨娘垂下眼睫，“好，都听侯爷的。”
老头子欣慰极了，要不怎么说他更喜欢她呢，就是乖巧懂事，说什么做什么都在他心坎里。
“老夫人，你还好吗？”
嬷嬷交代下去立马赶回来，生怕主子气坏自己，得守着。
“没事，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无畏的人而已，犯不上。”
“老夫人明白就好，身子是自己的，您要保重自己，在大少爷回来前，好好保重自己，守着侯府。”
老夫人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想熬死我，可是怎么办呢？就是熬不死，等到最后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的好好的。”
嬷嬷心疼极了，老夫人以前多天真，多善良，现在硬生生被逼到这份上。
这些年，她算很不计较了，只是那些人太得寸进尺，她退一步，别人就上好几步。
到现在，竟然开始肖想整个侯府，那是他们能觊觎的东西？
不过只是个玩意，就凭老侯爷的宠爱，也敢蹬鼻子上脸？
“老侯爷岁数大了，到底还是糊涂。”
老夫人冷哼，“不是糊涂，只是不喜欢而已，他精着呢。”
只要儿子在边关立下功，就算他是老子，也只能敬着儿子。
陈茹再次来针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府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大气不敢出。
“老夫人，您这身子恢复得不错。”陈茹把完脉，笑着说。
“多亏了你。”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陈妹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这身子一天比一天好。”
“那是老夫人自己底子好。”
“你就别谦虚了。”老夫人叹了口气，“可惜你年后就要走，我还真舍不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京城这样好，以后得了空，我还是会再来京城的。”
“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年后元宵节后，徐家人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没走的时候总是想家，可是眼瞅着要走了，却又舍不得，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病？”
邱氏娘拉着陈茹唠叨着。
“很正常，换我也是如此，幸好呀，孩子们都带来了。”
邱氏娘的心思她理解，这次回去，京城一辈子几乎不可能再来，自然觉得不舍和惆怅。
“亲家，谢谢你这次带我们来，这次经历我们一辈子难忘。一路上看了多少没见过的，吃了多少没吃过的，我们心里感激得很。”
“说的哪里话，大家玩的开心就好。我和老头子也一样，出门一趟，长了不少见识。”
“可不是，不管京城还是其他地方，都跟咱们村不一样。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原来外头人家是这么过日子的。咱们在村里时候，还以为自己过得挺好，来到京城后才发现人家过的那才叫日子。”
“可不是嘛？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村里好，京城百姓看着过得挺体面，实际也艰难，银子不好挣。”
“说的也是京城人多地少，东西卖的也贵，连柴火都得用钱买。是一般家庭，确实难熬。”
陈茹很认同，论生活，其实还是村里或者一般的县城好过一点。越是大城，生活成本越高，普通人越是艰难。
好过的永远都是最顶层那些。
不过这些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