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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干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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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言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蓝月的身影沿着山坡那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防水布下,蹲下来把那堆木耳重新归拢了一遍。

    木耳还新鲜,今晚之前不处理不会坏,但也不能再等了。

    她一边挑拣着木耳里的碎树皮,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做干货的步骤。

    用火慢慢焙的话,得搭一个架子,而且架子离火不能太近,近了会焦;不能太远,远了烘不干。

    更关键的是架子用什么搭?木头?手头有,但得锯、得钉、得做成一个能稳稳当当架在火上的东西。

    老王他们刚忙完木屋的活儿,这会儿已经各自散了,不好再叫回来。

    自己弄?不是不能,但太费功夫,等她搭好架子,估计天都亮了,木耳还湿漉漉地堆在那里,时间不等人。

    她站起来,绕着那口黑铁锅转了两圈。

    铁锅还架在石头上,锅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黑灰,锅壁上沾着刚才煮汤时溅上去的汤汁痕迹,已经干了。

    她低头看着这口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茶叶!电视里看人炒茶,就是用铁锅。

    鲜茶叶摘下来,放在锅里不停地翻炒,锅底烧着火,手在滚烫的锅里翻来翻去,茶叶从湿润变得干燥。

    那时候只觉得炒茶的人手真耐烫,现在想起来,那不就是“用火焙干”的一种法子吗?

    她弯下腰,把那锅还剩下的木耳汤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倒进蓝月的那只塑料碗里。

    然后从水桶里舀了几瓢雨水倒进锅里,把锅壁、锅沿上上下下擦了个遍。

    她把锅架回石头上,蹲在旁边,开始生火。

    火不大,她只塞了几根细柴进去,让火苗贴着锅底,不高不低,温温吞吞地烧着。

    很快,锅底的水渍被热气蒸得一点点干掉,锅面开始变热。

    她把掌心悬在锅口上方几寸的位置试了试温度,不烫手,但能感觉到一股干燥的、均匀的热气在往上蒸。

    可以了。

    她从防水布上把那堆木耳拨了拨,专挑那些零散的、细碎的、不成形的小木耳捡出来。

    这些碎木耳卖相不好,正好拿它们来试,试坏了不心疼,试成了就是经验。

    碎木耳被她拢了两捧,倒进锅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黑褐色的碎片。

    她从第一片木耳落进锅里的那一刻起,手就没有停过。

    抓起一把,松开,手指在木耳间翻动,把它们从锅底翻到锅面,从左边翻到右边,让每一片木耳都均匀地接触到那层温热的铁。

    锅是热的,木耳是湿的,热和湿在铁面上相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很轻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那股木耳特有的菌菇气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她继续翻动,木耳在锅里慢慢变了模样。

    刚入锅时是深褐色的,软塌塌的,带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种饱满的水汽。

    翻了几十下之后,颜色浅了一些,但不是褪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干爽的、更接近泥土颜色的褐。

    边角开始微微卷曲,从扁平舒展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浅浅的碗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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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那股从树皮和雨水中带出来的潮气,被热量一点点逼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温暖的、介于草叶和谷物之间的香气。

    大概翻了百来下之后,锅里突然传出了第一声脆响,“咔”很轻的一声。

    徐小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翻了起来,但嘴角已经弯了。

    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木耳正在从“新鲜”变成“干货”。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她以为要翻上几百上千下才能听到这个声音,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锅里就已经有了变化。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幅度没有加大,只是频率快了。

    锅底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被她压得极小了,只留了几根烧得通红的炭条在那里温温地散发着热量。

    木耳在锅里被一遍又一遍地翻起、落下、翻起、落下。

    她伸手从锅里捏了一小片木耳起来,放在指尖上轻轻一捏。

    碎了。

    手指刚刚合拢,那片木耳就“咯嘣”一声裂成了几块,断口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潮气。

    她又捏了一片,这片比刚才那片大一些,但也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脆得像一块被晒透了的锅巴。

    徐小言把那几片碎木耳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它们和鲜木耳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了,颜色从深褐变成了灰褐,表面从光滑湿润变成了微微起皱。

    她凑近闻了闻,那股菌菇的气味还在,但比鲜的时候收敛了许多。

    成了!她站起来,把那碗刚炒好的碎木耳端到一边晾着,然后重新蹲下来,又从防水布上捧了一大捧木耳倒进锅里。

    这次她没有刻意挑拣碎的了,将整片的木耳撕成小片、再一股脑儿倒进去,双手在锅里翻了起来。

    等到蓝月背着一大捆柴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徐小言已经开始炒第四锅了。

    蓝月把那捆柴往地上一撂,“咚”的一声闷响,几根散落的枯枝从柴捆里滑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一边。

    她顾不上撂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那三堆干木耳前面,蹲下来“这是木耳干?”

    徐小言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在烟雾和热气里应了一声“嗯”。

    蓝月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从碗里捏起一片。

    那片木耳边缘微微卷曲,形状不太规则,但每一道纹路都清清楚楚。

    “真的是干的!”蓝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个人从蹲着变成了半跪着。

    “小言,你太厉害了!你这才多久没见,就炒了这么多?怎么想到的?我就说你厉害嘛,连做干货都比别人有法子!”

    徐小言这时候才抬起头来,脸上被火烤得很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运气好而已,你也累了,先坐着休息会儿”。

    “我不累!”蓝月回道,她站起来走到那捆柴旁边,蹲下身开始解藤条。

    柴火的表面湿漉漉的,但里面的芯子是干的,劈开了就能烧。

    她把木柴整齐的码在木屋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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