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小言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雨鞋踩进一个水坑里。
泥浆从鞋帮的缝隙里挤进来,冰凉黏腻的感觉从脚趾蔓延到脚心,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停下来。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原本还能勉强分辨出的小径,现在成了一条蜿蜒的泥河。
每一步都要从没脚踝的泥浆里拔出脚来,再踩进下一个泥坑里去。
雨势虽然没有再加大,但也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雨点密集地砸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的声响。
走了约莫3个小时后,徐小言停了下来,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显示为晚上6点。
她转头对三人说道“天快黑了,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住一晚再说?”
王玲、陈文珊和吴悦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低地小声商量起来。
陈文珊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很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只偶尔飘出几个模糊的词“体力”“不行”“怕跟不上”。
吴悦没有说话,只是缩在防水布
王玲皱着眉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一种疲惫但坚定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话”王玲的声音沙哑而认真“我们希望能继续赶路,担心住一晚的话,距离部队越远,到时候想赶也赶不上”。
她说完之后,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担心自己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自私了。
毕竟徐小言不是她们的向导,只是碰巧遇到的好心人,没有义务陪着她们熬夜赶路。
徐小言听了,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糊满了泥浆的雨鞋,沉默了几秒,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在她脚尖前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她抬起头,看着王玲,又看了看后面的陈文珊和吴悦。
三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那种“我们知道很辛苦但我们别无选择”的表情。
“问题是你们不知道部队在哪里”徐小言说,语气很平,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的西北方和我们的西北方区别还蛮大的,当然,我不是故意打击你们,只是就事论事”。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太直白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王玲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
陈文珊低下了头,吴悦把脸缩进了防风服的领子里。
她们都明白徐小言说的是对的,她们根本不知道部队到底在哪个方向,只是被告知“往西北走”,但那是一个多么模糊的概念。
西北是一个扇形,不是一个点。
她们走的西北和部队走的西北,可能相差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但除了“往西北走”,她们没有别的信息,没有别的选择。
徐小言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把背对着她们,假装在背包里翻东西。
她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从背包里取出一包压缩饼干。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饼干是那种军绿色的密封包装,上面印着白色的字样,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
她从将压缩饼干举到胸前,朝三人示意了一下,说道“我有点饿了,需要啃点饼干补充体力,不介意吧?”
王玲嘴里连声说着不介意不介意,陈文珊也跟着点头,吴悦虽然没有出声,但脑袋点得比谁都快。
王玲还补了一句“你能带着我们已经很感谢了,你慢慢吃,不用管我们”。
徐小言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客气,低下头撕开了包装袋。
压缩饼干是真空包装的,撕开的瞬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嗤”,密封被打破,一股淡淡的麦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
她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饼干硬邦邦的,嚼起来有些费劲,有一股粮食特有的甜味。
她慢慢地嚼着,没有急着咽,之前好吃好喝的吃惯了,现在要啃压缩饼干,还真的要适应会儿。
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滴在手里的饼干袋上,把包装袋的边缘打湿了一片,她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吃。
三人眼巴巴的看着徐小言啃饼干,那目光是克制的,但又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她们尽量不盯着看,王玲把头转向了一边,假装在看雨中的某个方向。
陈文珊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的鞋尖。
吴悦则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灰蒙蒙的山坡,像是在观察什么。
但她们的眼睛会不自觉地瞟回来,瞟向徐小言手里那袋压缩饼干。
瞟向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瞟向她手指上沾着的饼干碎屑,她们的喉咙在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虽然雨声很大,但徐小言还是听到了其中一个,大概是陈文珊,发出的那个细微的“咕咚”声。
走了这么久,她们应该什么都没有吃,徐小言心里清楚,但她没有开口问,也没有主动把饼干分给她们。
不是她小气,而是她需要观察,看她们在饥饿面前会不会失去分寸。
这听起来很冷酷,但她必须知道,这三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继续嚼着饼干,目光从腕表上扫过,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像是在专心致志地思考路线。
待徐小言吃完饼干,就把包装袋仔细叠好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其实不用看,从光线的昏暗程度就能判断出,天黑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膝盖,把背包的拉链拉好,甩了甩雨鞋上沾着的泥浆。
转头对王玲三人说道“走吧,继续赶路,能走多远走多远”。
三人忙站起身,王玲把防水布重新撑好,陈文珊弯腰扶起被风吹飞的另外一个角。
吴悦拍了拍裤子上的泥,三个人跟在徐小言身后继续行走。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全黑了,只剩下脚下湿滑的泥泞和头顶不停落下的雨水。
徐小言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