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李雾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虚弱感”。
他打开属性面板，上面的数字已经完全变了样。
【等级：lv50】
【生命值：1250/1250】
【法力值：1500/1500】
【魔法攻击：385】
……
所有属性都被强制拉到了一个堪称可怜的数值。尤其是魔法攻击力，从七千多骤降到不足四百，这种断崖式的下跌，让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射出去的箭能不能射穿一张厚点的纸。
李雾关掉面板，抬头看向对面的天盾。
天盾显然也感受到了属性的变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和溢於言表的自信。
他將巨大的塔盾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整个竞技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雾里看花”天盾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带著一丝嘲弄，“听说你第一阶段很威风啊，一箭秒十六个顶尖高手，真是了不起。”
李雾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不过现在，你的神话该结束了。”天盾举起战锤，遥遥指向李雾，“没有了属性碾压，你这个垃圾职业的弓箭手，在我面前，跟一个新手村的菜鸟没什么区別！今天，就让我来终结你！”
话音落下，系统冰冷的倒计时结束。
“战斗开始！”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天盾就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了衝锋技能，沉重的身躯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著李雾笔直地撞了过来。
圣骑士的衝锋，不仅速度快，还附带眩晕效果，一旦被撞上，接下来的就是一套连招，脆皮职业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李雾不闪不避。他缓缓拉开奥术之弓，弓弦上凝聚起一支冰蓝色的箭矢。
【寒冰箭】。
一个最基础的二文技能，在属性拉平的环境下，正好用来测试伤害。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命中了衝锋中的天盾。
“-104”
一个蓝色的数字从天盾的头顶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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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数字，天盾几乎要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一百多点伤害你是在给我刮痧吗”他狂笑著，一千多的总血量，掉一百多点血，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甚至可以靠被动技能慢慢回上来。
他更加確信，雾里看花已经废了！
衝锋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巨大的塔盾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塔盾即將撞上李雾的瞬间，李雾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闪现之箭】！
天盾的衝锋撞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猛地回头，发现李雾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二十米外的地方，正不紧不慢地再次拉开弓。
“只会躲吗垃圾！”天盾怒吼一声，转身再次冲了过去。
这一次，李雾依旧没有躲。他弓弦上的箭矢变了顏色，一半是炽热的火红，一半是刺骨的冰蓝，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被强行扭曲在一起，形成一支诡异的螺旋箭矢。
【冰火螺旋箭】！
“没用的！你的伤害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天盾怒吼著，將塔盾横在胸前，激活了防御技能“圣光壁垒”，一层金色的光膜覆盖在盾牌表面。
螺旋箭矢呼啸而至，正中盾牌中心。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箭矢被弹开了，金色的圣光壁垒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189”
又一个刮痧般的伤害数字飘起。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天盾的笑声更加张狂，“你的攻击，对我来说，就是挠痒痒！”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李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紧接著，一股剧痛从他的胸腔內部猛然炸开！仿佛有一颗炸弹在他的心臟里引爆，冰与火两种能量疯狂地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
“-1156！”
一个四位数的暴击伤害，突兀地从他头顶冒了出来！
“噗！”
天盾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懵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鎧甲和盾牌，又看了看自己瞬间掉到不足两百点的血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他明明挡住了那一箭！为什么还会受到伤害而且是直接从內部爆开的伤害！
“你……你做了什么”天盾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剧痛而颤抖。
远处的李雾，缓缓放下了奥术之弓。
“谁告诉你，打你，就一定要先打碎你的乌龟壳”
竞技场外的观眾席和公共频道，在看到那个四位数伤害跳出来的瞬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一下！我没看错吧一千多的暴击伤害”
“怎么可能！他的盾牌明明挡住了啊！伤害是怎么打进去的”
“这是什么技能穿透伤害不对，穿透伤害是无视护甲，但不可能无视盾牌格挡啊！”
“而且伤害是从身体內部爆出来的，你们看天盾吐血的样子，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外部攻击能造成的！”
没有人能理解刚才那一箭的原理。在他们的认知里，攻击要么被格挡，要么破防造成伤害。像这种格挡了，但伤害却在目標体內爆炸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游戏理解。
神话公会的会议室里，蛮牛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这就是会长说的，技能机制的差距”
花梓瞳的眼神亮得惊人，她紧紧盯著屏幕，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没错！【冰火螺旋箭】的核心机制，不是『爆炸』，是『內部引爆』！箭矢本身只是一个载体，真正造成伤害的，是命中后渗透进目標体內的冰火能量！”
“天盾的盾牌能挡住箭矢这个『载体』，却挡不住渗透进去的『能量』！在属性拉平的环境下，这种无视常规防御逻辑的技能机制，就是降维打击！”
……
竞技场內。
天盾的脸色惨白，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而是一头换了种捕食方式的史前巨兽。
他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抬手准备给自己释放治疗术。圣骑士的续航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血量能抬上来，他还有一战之力。
然而，一道银色的光芒比他的施法更快。
“嗖！”
一支普通的能量箭矢精准地射中了他的手腕。
“-89”
伤害不高，但却成功打断了他的施法动作。
“该死！”天盾暗骂一声，再次后退，试图拉开更安全的距离。
但李雾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支又一支的普通箭矢连绵不绝地射来，每一箭都精准地瞄准他的施法前摇，让他根本无法完整地念出一段咒语。
天盾被逼得狼狈不堪，只能被动地举著盾牌抵挡。他引以为傲的续航能力，在李雾精准的压制下，成了一个笑话。
“混蛋！有种就跟我正面打！”天盾被压製得怒火中烧，发出了无能的咆哮。
李雾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很快，天盾发现李雾的攻击停了。他心中一喜，以为对方的法力值不够了，刚想抓住机会反击，却看到李雾的弓弦上，亮起了一道细如髮丝，却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纯白光芒。
那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炽阳贯穿矢】！
虽然在第一阶段的录像里见过无数次，但当这道光芒真正对准自己时，天盾才体会到那种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望。
“不！！”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將所有剩余的法力都灌注到了盾牌之中，激活了圣骑士的终极保命技能——【神圣庇护】！
一层厚重如城墙的金色光盾將他完全笼罩，光盾上流淌著神圣的符文，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这是圣骑士號称能抵挡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
然而，那道纯白的光线，没有丝毫停顿。
它无声无息地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它只是轻轻地，像穿过一层窗户纸一样，穿透了那层厚重的【神圣庇护】，穿透了天盾引以为傲的巨大塔盾，最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天盾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边缘呈琉璃状结晶的孔洞。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紧接著，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缓缓飘起。
“-2222！”
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数字。
天盾的身体化作漫天白光，消散在竞技场中。